琉璃瓶塞"啵"地弹出。夏紫月亲自斟了半盏,琥珀色液体在杯中轻轻摇晃,表面浮起细密的泡沫。三日前她与萧景容在御书房调配灵泉酒时,曾特意试过比例:灵泉水三成,桂花酿七成,摇晃后静置一炷香,便能让人在半个时辰内吐尽真话。
"请吧,娘娘。"萧景容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袖口滑下寸许,露出腕间那枚刻着龙纹的玉佩——正是已故太上皇的遗物,也是他今日能随意出入坤宁宫的缘由。
酒液入喉的瞬间,淑贵妃忽然感到舌根发苦。她想开口骂人,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变得异常沙哑,仿佛有人掐住了喉咙。
"陛下的私房钱...藏在龙椅第三颗铆钉里..."话一出口,她惊恐地瞪大双眼,双手死死攥住裙角,却控制不住继续往外冒话,"去年腊月...从库房偷了二十两金瓜子...打赏醉红阁的小翠..."
"噗嗤——"惠妃的笑声像破了洞的风箱,她慌忙用帕子掩住嘴,却还是漏出半句,"我说陛下怎么总让内务府修龙椅,敢情是怕硌着他的金山银山!"
殿内响起压抑的笑声。贤妃低头在绢帕上写写画画,新晋的容常在掏出象牙小楷本,连向来端着的德妃都忍不住别过脸去,肩膀微微发抖。
夏紫月慢悠悠站起身,指尖勾起淑贵妃的金步摇,沉甸甸的分量让她挑眉:"这步摇足有三两重吧?陛下库房的金子,怕是都被你熔了打首饰了?"她忽然提高声音,"茯苓,带几个人去淑贵妃的小厨房,本宫记得她总说自己身子弱,要喝'养颜汤'..."
淑贵妃脸色瞬间惨白。她想起自己每月让小厨房熬的"参汤",实则是用灵泉水炖的银耳——那泉水是她花了大价钱从冷宫老太监手里买的,说是能驻颜美容...
"你...你早就知道..."她踉跄着后退,撞翻了身后的妆匣,珠钗滚落满地。
夏紫月弯腰捡起一支鎏金簪子,簪头的珍珠正轻轻晃动:"不然你以为,那老太监为何突然肯卖泉水给你?"她忽然凑近淑贵妃耳边,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灵泉水虽好,却不能久用。你最近是不是总觉得心悸?等会儿太医院验过你的胭脂水粉,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子时正,养心殿传来"咚"的闷响。皇帝举着锤子砸向龙椅第三颗铆钉,金瓜子"哗啦"落满龙袍,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三年!"他额角青筋直跳,"朕从登基就开始攒的娶妃基金,全让那婆娘抖出去了!"
墙角阴影里,萧景容静静看着这一切,指尖轻抚腰间玉佩。玉佩背面刻着的龙椅机关图,是太上皇临终前亲手交给他的——老皇帝咽气前曾抓着他的手说:"景容,以后这江山...你多看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