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真的。”夏紫月微笑,目光却已投向暖阁窗外,穿过重重宫阙,落向北方。赫连雄虽退,但北狄的贪婪绝不会止息。鹰愁涧的“地泣”如同悬顶之剑,而内鬼,更如附骨之疽。
驿馆深处,最偏僻的院落门窗紧闭。赫连雄再无半分使臣的倨傲,他像一头困在笼中的暴熊,烦躁地在室内踱步,厚实的地毯被沉重的皮靴碾出深深的痕迹。桌上的酒壶早已空了,他猛地一拳砸在硬木桌面上,杯碟跳起,发出刺耳的声响。
“废物!一群废物!”他低声咆哮,眼中布满血丝,“赤堇!他们竟真的找到了赤堇!还知道遇水则崩!熔炼之法…那女人手里一定有熔炼之法!”贪婪和挫败感交织啃噬着他的理智。出发前,北狄王将那卷残破古老的羊皮卷轴交给他时,眼中那攫取一切的狂热,此刻化作沉重的枷锁压在他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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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息怒。”角落里,一个穿着不起眼驿卒服饰的瘦小身影低声开口,声音沙哑,正是使团中负责传递消息的暗线,“王庭刚到的鹞鹰传书。”他小心地递上一枚极细的铜管。
赫连雄一把抓过,拧开管盖,抽出一卷薄如蝉翼的密信。借着昏暗的油灯,他迅速扫过,脸色变幻不定。信是北狄王亲笔,措辞严厉如鞭笞,斥责他打草惊蛇,暴露了王庭对赤堇的觊觎。然而最后几句,却让赫连雄眼中重新燃起凶光:“…事已至此,责亦无用。王庭秘卫‘沙蝎’已潜入大楚京城,三日内必至。尔等务必稳住夏紫月,不惜一切代价,务必探明赤堇矿确切位置及熔炼法门!鹰愁涧深层矿图,亦需不惜代价获取!若再失手…提头来见!”
“沙蝎…”赫连雄咀嚼着这个名字,仿佛从中汲取了力量,脸上的颓丧被一种孤注一掷的狠厉取代。他撕碎密信,丢进炭盆,看着火苗瞬间将其吞噬。
“大人,驿馆已被皇城司的人看得死死的,明里暗里都是眼睛。”暗线担忧地提醒。
“明的不行,就来暗的!”赫连雄眼中凶光闪烁,“夏紫月再厉害,她也有软肋!那两个小崽子…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