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暐突然冷笑一声:"说得好像你们多清高似的。在部队时,谁不想着往上爬?谁不想着多捞点好处?只不过有人做得隐蔽,有人做得拙劣罢了。"
他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每个人头上。确实,在场的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曾利用过职务之便。区别只在于程度和后果的不同。
鲍玉佳站起身,走到窗前,指着外面的高墙:"看看这里。油料股的、导航连的、卫生队的、运输连的......我们现在都在同一个地方。那些小聪明、小动作,最终把我们带到了这里。"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图书馆里回荡,每个字都重重地敲在众人心上。
程俊杰不知何时也来到了图书馆门口,他听着里面的对话,眼神复杂。他想起了林奉超和付书云,那两个曾经让他仰望的军官,不也是从"小动作"开始,最终走上不归路的吗?
"我在想," 梁露突然小声说,她一直安静地坐在角落里看书,"如果当初有人及时制止那些小错误,是不是就不会......"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制度的漏洞固然存在,但最终的选择权始终在个人手中。
马文平放下手中的书,第一次露出了认真的表情:"说这些有什么用?已经到这里了,还是想想怎么争取减刑吧。"
"减刑?" 鲍玉佳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如果我们连自己为什么来这里都想不明白,就算减刑出去了,又能怎样?重蹈覆辙吗?"
他的话像一记重锤。确实,很多人只想着如何早点离开监狱,却很少思考自己为何会进来。
这时,管教老陈走进图书馆巡视。他看到聚集在一起的众人,皱了皱眉,但没有打断他们的谈话,只是默默地走到书架另一侧整理图书。
老陈的存在让谈话的气氛更加凝重。每个人都意识到,这不是一次普通的闲聊,而是一次对过去的审判,对自己的审判。
"我承认," 张帅帅突然说,"在运输连时,我偷偷卖过军用油料。当时觉得没什么,现在想想,那已经是犯罪了。"
小主,
他的坦白像推倒了第一张多米诺骨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