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文平却阴恻恻地提醒:“鲍哥,我听说……孙老板那边,好像对黄国健另有安排。”
“孙鹏飞?”鲍玉佳皱起眉头,他对孙鹏飞的感情复杂,既有残留的敬畏,也有因入狱而产生的不满,“他又想搞什么名堂?”
正在这时,陶成文找上门来,传达了孙鹏飞的“意图”。
听完陶成文的话,鲍玉佳沉默了片刻。他虽然鲁莽,但也知道光靠打打杀杀难成气候,孙鹏飞的脑子确实比他好使。如果能借助孙鹏飞的计划,既能报复黄国健(用更折磨人的方式控制他),又能搞到钱,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
“行!告诉孙老板,这事我干了!”鲍玉佳最终瓮声瓮气地答应下来,但他随即补充道,“不过,怎么‘招呼’黄国健,得听我的!老子得先出了这口恶气!”
陶成文心中暗骂鲍玉佳愚蠢,但表面还是赔着笑:“那是自然,玉佳哥您有分寸就好。”
几天后,黄国健刑满释放的日子到了。他穿着进来时的旧衣服,提着简单的行李,步履蹒跚地走出了新城监狱的大门。阳光洒在他身上,他却感觉不到丝毫温暖,只有一种恍如隔世的不真实感和对未来深深的迷茫。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无论如何,要重新开始,为了儿子。
然而,他刚走出没多远,一辆破旧的面包车就悄无声息地停在了他身边。车门拉开,露出了鲍玉佳那张狞笑的脸,以及张帅帅、马文平等人不怀好意的目光。
“老黄,别来无恙啊?”鲍玉佳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哥儿几个特意来接你,够意思吧?”
黄国健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手中的行李“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恐惧,那熟悉的、刻骨铭心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
他知道,他渴望的新生,从踏出监狱大门的那一刻起,就已被淬上了致命的毒素。过去的阴影,如同附骨之蛆,从未远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