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缓缓扫过尚枳的脸,最后落在她怀中虚弱不堪、浑身浴血的林柠身上。
当看到林柠那身布满新生粉嫩肌肤、脆弱得如同初生婴儿的身体时,女帝的眼底深处,极快地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那并非纯粹的杀意,更像是一种……洞悉了什么秘密的了然,甚至夹杂着一丝……近乎于欣赏的残酷兴味?
“朕感兴趣的……”女帝的声音带着一种慢条斯理的残忍,目光重新锁定尚枳。
“是你身边这个小东西。”她微微倾身,无形的压力陡增,“中了‘融骨销魂散’,皮肤血肉层层剥落,筋骨消融,本该在百息之内化作一滩污血……她却活了下来。而且……”
她的视线再次扫过林柠布满新生肌肤的手臂,语气带着一丝玩味的探究,“恢复得……如此‘完美’。尚枳,告诉朕,你用了什么法子?或者说,她……究竟是什么?”
“融骨销魂散”五个字如同毒蛇的信子,舔舐着林柠的神经,让她瞬间回忆起那非人的溶解之痛,身体又是一阵剧烈的痉挛,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
尚枳揽着林柠的手臂收得更紧,将她几乎完全护在自己身后,用自己的身体隔断了女帝那审视猎物般的目光。
她迎着女帝冰冷的视线,眼神没有丝毫退缩:“她只是我的徒弟。至于如何活下来……”
尚枳的嘴角勾起一个极其冰冷、带着嘲讽的弧度,“陛下想知道?不如亲自尝尝那毒药的滋味,或许就能体会其中‘奥妙’了。”
这句话,无异于最直接的挑衅!
女帝脸上的那抹极淡的笑意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的、仿佛能吞噬万物的阴寒。
整个旅店大堂的温度仿佛骤降到了冰点,连空气都似乎凝结了。
值夜伙计白眼一翻,直接吓晕了过去。
“放肆!”女帝的声音并不高亢,却蕴含着雷霆之怒,每一个音节都仿佛蕴含着天地规则的力量,震得整个旅店的梁柱都在微微颤动。
就在这声“放肆”落下的瞬间,旅店紧闭的大门、侧窗、甚至后厨的通道,无声无息地化为了齑粉!
并非被暴力撞开,而是如同被最精密的分解术,瞬间瓦解成最细小的尘埃,消散在空气中!
门外,并非预想中的街道夜景。
冰冷、死寂、如同钢铁洪流铸就的沉默,取代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