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尚枳踏上崖顶时,他缓缓转过身。
“回来了。”他的声音冷漠,听不出情绪。
那只猩红的“洞冥”之眼,第一时间落在了尚枳身上,粘稠的幽光流转,仿佛在扫描着什么。
尚枳走到崖边,与季沧行并肩而立,目光同样投向远方。
她没有看掌门,而是解下腰间的横刀,递了过去。
“刀身有灼痕,灵力传导微滞。请掌门过目。”她的理由冠冕堂皇。
季沧行接过横刀,布满老茧的手指抚过冰冷的刀身,指尖在靠近护手处一道细微的、几乎不可见的焦黑痕迹上停留了片刻。
他那只正常的左眼仔细查看着刀身,而那只猩红的“洞冥”之眼,幽光却愈发深邃粘稠,仿佛穿透了刀身,落在了尚枳身上,更落在了她灵魂深处那尚未完全平息的、属于上一次轮回终末的冰冷虚无感上。
“蚀骨阴火反噬?”季沧行摩挲着那道灼痕,声音低沉。
“不像。倒像是……被极高层次、蕴含空间湮灭之力的能量擦过。”他抬起那只猩红的眼睛,看向尚枳。
“你遇到了什么?”
尚枳迎上那道仿佛能洞穿灵魂的目光,语气没有任何变化:“磐石要塞外围,遭遇不明空间波动。险险避开。”
她将“紫方真人”和“星陨寂灭”换成了模糊的“不明空间波动”。
季沧行盯着她,猩红的晶石眼珠内,粘稠的暗影剧烈地翻涌了一瞬。
他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模糊、极其破碎的片段——冰冷的星光?空间的塌陷?一种绝对的虚无感?但这些片段一闪而逝,混乱不堪,如同被强光灼伤后残留的光斑,无法拼凑成完整的画面。
他那只正常的左眼微微眯起,沟壑纵横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握着横刀的手指却微微收紧了一下。
他沉默了数息,最终只是缓缓道:“葬龙渊带出的‘沉星铁’还有一块,融入刀脊,可增强对空间之力的抗性。晚些时候,来取刀。”
他没有追问,也没有点破。
只是将横刀递还给尚枳,那只“洞冥”之眼中的幽光渐渐平复,重新变得深邃莫测。
“谢掌门。”尚枳接过刀,行礼,转身离开。
小主,
转身的刹那,她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冰冷的了然——季沧行不知道全部真相,但他那只诡异的眼睛,似乎能捕捉到轮回残留的、破碎的“痕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