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震撼?后怕?
所有的情绪,最终都化作了对尚枳那恐怖战斗本能和冰冷意志的……深深敬畏。
她,又一次从死亡的边缘,用最残酷的方式,撕开了一条生路。
……
尚枳站在凸起的岩石上,微微喘息。
左臂因为刚才那致命的一爪而微微颤抖,指尖残留的淡金色血液混合着幽蓝火星滴落在脚下的岩石上,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她身上的伤口在恐怖自愈力的作用下已经停止了流血,但新生的肉芽组织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粉红,纵横交错在遍布泥污和血痂的身体上,触目惊心。
脸色依旧苍白如纸,嘴唇干裂,但那双异色瞳眸中的冰寒与死寂,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纯粹,仿佛刚才那场惨烈到濒临轮回的战斗,只是拂过冰原的一缕寒风。
她没有看那头垂死的巨兽,目光落在挣扎着从泥沼中爬起来的林柠身上。
林柠捂着被冲击波震伤的胸口,嘴角挂着血丝,脸上泪痕和污泥混在一起,狼狈不堪。
但她的眼神,却紧紧锁定在尚枳身上,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心悸、难以言喻的震撼,以及……一丝尚未完全褪去的恐慌——为尚枳刚才那疯狂的状态,也为她此刻那副惨烈却冰冷依旧的模样。
“毒腺。”尚枳的声音响起,冰冷、沙哑,瞬间打破了死寂。
她的视线扫过那头还在垂死挣扎的毒蟒,又精准地落在一旁两条被她瞬杀的三阶毒蟒尸体上。
“三枚。完整的。快。”
没有一句关心,没有一句解释刚才的疯狂。
仿佛刚才那场差点让她彻底湮灭、重启轮回的战斗,以及林柠的担忧和眼泪,都从未发生。
林柠被这冰冷直接的命令拉回了现实。
她看着尚枳的眼神,又看了看那头垂死挣扎的巨兽和旁边两具相对完好的三阶毒蟒尸体,瞬间明白了尚枳的意思。
那头四阶的腹部被彻底撕裂,内脏流了一地,核心毒腺恐怕早已损毁或被阴火污染,无法使用了。
只能从那两条三阶身上获取。
“是!”林柠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用力抹去脸上的污迹和泪水。
眼神中的迷茫和恐慌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经历过生死淬炼后的冷静和执行力。
她不再犹豫,强忍着胸口的闷痛和肋下的旧伤,快步走向那两条三阶毒蟒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