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天阙拧眉,抬手按向自己的额头,强行忍下头疼。
之前不清楚头疼会不会让他再发病时,他乱七八糟想得挺多,现在知道自己只剩下一个月的命,反倒没什么好想的了。
就是死,他也得把她先带回来。
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厉天阙掏出手机,看着上面跳动的“未知号码”四字,眸色一深,立刻接通电话放到耳边,“阿眠?”
男人的嗓音低沉,带着一股抑制不住的急切,就这样隔着未知的距离传进楚眠的耳朵里。
冰冷的私牢里,楚眠坐在没有温度的小圆凳上,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声音,明明白天才听过,可这会儿却有种隔了半个世纪的错觉。
“是我。”
她低声说道。
“你跑出来了?受伤没有?”
厉天阙的语气更迫切了一些,他以为她这个时候选择给他电话,一定是因为她跑掉了,安全了。
他只剩下一个月的命,却绝口不提绝书,只问她有没有跑出来。
楚眠听着,鼻子忽然酸涩,眼眶也酸。
真是奇怪,她以前从来不掉眼泪的,可遇上厉天阙以后,她好像在他面前变得越来越脆弱,就听这么一句也受不了。
“怎么不说话?”
厉天阙的语气顿时变差了,“给我说话!楚眠!你他妈给我讲话!”
“我在,厉天阙,我在这,我没事。”
楚眠仰起脸,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她解释道,“我现在在陆家,他们没对我怎样,明天他们就会让我拿着绝书离开。”
她不想让他担心。
不管陆家态度如何,反正绝书她一定要拿走,用偷用抢都要拿走。
“陆家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放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