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不明白为什么一具四岁孩子的身体里会住着一个话痨。
想动的时候就更不得了,他往唐瑾辰的脸上画画,给唐瑾辰手脚摆各种造型,完全是拿他当大型人偶,偶尔还趴他背上大喊“驾、驾”……
就这样,就在前天夜里,在厉小懒第几十遍聊到和自己爹地英勇击退恐怖组织的事迹时,唐总统突然就清醒了,能说话了。
说的第一个词是发音不太准确的——
“闭嘴!”
“所以您的意思是……唐总统是被小懒活活吵醒的?”
楚眠看向唐瑾辰,一时间不知道是该替他庆幸还是该替他难过。
唐瑾辰坐在那里,明明脸上无法做太多表情,可楚眠还是看出了黑脸的效果。
他盯着她,一字一顿,“扔、掉、你、儿、子。”
立刻。
现在。
马上。
一刻都不要耽误!
闻言,厉小懒不干了,坐在楚眠怀里冲唐瑾辰吐了吐小舌头,“傻爹爹,你不要这么坏呀,你走丢都是我捡你回来的!”
唐瑾辰更气了。
一旁的三舅舅见状忙解释,“是这样,唐总统可能是不能接受自己变成这样,就一次次往外跑,每次都差点出事,也都是小懒机灵把他找回来,现在附近都当他是小懒的傻爹爹。”
“……”
楚眠感觉唐瑾辰的头上已经开始冒烟了。
她放下厉小懒,走到唐瑾辰面前替他把脉,见状,唐瑾辰有些紧张地看向她。
“脉象很平稳,我想你是中枢神经受到了一些影响,可能是因为催眠,也可能是因为被强行唤醒,看你这个情况应该可以恢复,不要太担心。”楚眠说道。
话落,唐瑾辰松了口气,“那、就、好,天、阙、呢?”
“他还没醒。”
楚眠的目光黯了黯。
唐瑾辰盯着她用尽力气道,“你、儿、子、能、唤、醒、一、座、城!”
明明是说话障碍,楚眠偏偏听出了咬牙切齿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