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氏微微一笑,眼中却无温度:“娘家疼女儿罢了,不值一提。”
苏颜安静地坐在一旁,观察着三位妯娌的言语交锋。王氏处处以长媳自居,言语间暗藏锋芒;钱氏则时刻不忘彰显自己嫡出媳妇的身份;孙氏看似热情似火,却总能在不经意间挑起其他两人的矛盾。
“三夫人起了。”丫鬟从内室出来通报。
四人立刻收敛神色,按长幼顺序排好,恭恭敬敬地等待李氏的出现。
片刻后,云深的继室李氏缓步而出。她年近四旬,却保养得宜,一袭深紫色衣裙衬得她威严而不失雍容。她在主位上坐下,目光平静地扫过四位儿媳。
“给母亲请安。”四人齐声行礼。
李氏微微颔首:“都起来吧。”她的声音不冷不热,目光在四人身上一一停留,却看不出特别的偏爱。
王氏率先上前,呈上一个精致的锦盒:“母亲,这是儿媳特意托人从岭南带来的沉香,听说安神效果极佳。”
李氏接过,淡淡地道了声谢。钱氏不甘示弱,让丫鬟端上一个描金食盒:“母亲,这是今早刚炖好的血燕羹,儿媳亲自看着火候。”
孙氏则献上一双亲手绣的软底鞋:“听说母亲近日脚踝不适,儿媳做了这双鞋,里面垫了药草,穿着走路能舒服些。”
轮到苏颜时,她恭敬地奉上一卷手抄佛经:“儿媳听闻母亲近日礼佛,便抄了这卷《金刚经》,愿母亲福寿安康。”
李氏接过佛经,翻看了几页,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字迹工整,有心了。”
苏颜注意到王氏眼中闪过一丝不悦,钱氏则微微抬高了下巴,而孙氏...孙氏的笑容似乎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