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创业易,守成难。”皇帝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凝重,“近日朕听闻,各地仍有前朝余孽暗中活动,江南漕运时有阻滞,西北边境也不甚安宁。”他忽然拿起案上一块月饼,当众掰成两半,“诸位爱卿以为,这月饼是完整时好吃,还是分开后更香?”
殿中众人面面相觑。端王率先出列:“回父皇,自然是完整为好。儿臣愿领兵清剿余孽,保我朝江山永固!”
荣王紧接着上前:“儿臣以为,当以怀柔之策分化瓦解。可派能言善辩之士招抚,免伤及无辜百姓。”
皇帝不置可否,目光转向宁王:“老三,你怎么看?”
宁王恭敬行礼:“儿臣愚见,月饼分开与否,终究要看是否合乎吃饼人的心意。父皇雄才大略,自有圣断。”
皇帝忽然大笑,笑声中却无多少欢愉:“好一个'合乎心意'!“他站起身,明黄龙袍在烛光下熠熠生辉,“朕今日就告诉你们——这江山,朕要它完整如初;这朝堂,朕要它铁板一块!任何分裂之举,都是与朕为敌!”
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殿中气氛顿时凝固。苏颜感到云珩的手在袖中微微发颤,她知道云珩也听出了话外之音——这分明是在警告三位皇子不要结党营私。
“当然,今日是佳节,不谈这些。”皇帝语气忽然缓和,拍了拍手,“来人,上歌舞!”
随着这声令下,一队身着轻纱的舞姬翩然而入。荣王面露得色,低声道:这是儿臣特意从江南寻来的'霓裳羽衣舞',请父皇鉴赏。”
乐声再起,舞姿曼妙。苏颜却无心观赏,她注意到皇帝虽然看着表演,目光却不时扫向几位世子。当舞姬旋转到云珏面前时,这位端王世子竟微微侧身避开,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
“江南舞乐果然名不虚传。”表演结束后,皇帝淡淡评价,“不过朕更想看看孙辈们的才学。云珏,朕听说你书法颇有进益?”
云珏连忙出列,奉上一卷宣纸:“孙儿斗胆,抄录了《贞观政要》选段,请皇祖父指点。”
太监展开卷轴,只见字迹工整如刻。皇帝微微颔首:“不错。云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