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台上,那个被所有人仰望的人,她不奢望发财,她只求能活得像个人。
陈婆婆弯着腰,一步一步地挪到台前。她的手抖得厉害,从袖子里掏出三十个黑乎乎的铜板,放在桌上,她的声音又轻又哑,老婆子我也交一份。
负责登记的伙计抬头看了她一眼,利索地在册子上写下她的名字,然后在一个小本本上盖了个红色的印章,递给她,婆婆,这是您的凭证,收好了,下个月再来。
陈婆婆接过那个小本子,她用粗糙的手摸着上面还没干的印泥,眼眶一热,泪水就掉了下来。
有人带头,就有人跟上。
有个壮实的妇人说,我也交,给我家那口子也交上,他在码头扛大包,太危险了。
有人说,算我一个,我跑船的,就怕有个万一。
还有人说,还有我,我爹娘都快六十了。
人群开始涌动,质疑声渐渐被急切的询问声盖过了。
李大牛被他媳妇翠儿死死地拽着胳膊,拖到了队伍后面。
你干啥,我说了不交。李大牛又高又壮,在工地上是把好手,可在他这个瘦小的媳妇面前,却总是矮了半头。
必须交。翠儿瞪圆了眼睛,你天天在那几十丈高的架子上爬,我这心天天都悬在嗓子眼,万一,不管,这钱必须交,就当给我买个定心丸。
李大牛撇撇嘴,三十文钱,够买多少肉了,我身强力壮的,能有啥事。
你闭嘴。翠儿掐了他一把,就你话多,人家七皇子妃是神仙下凡,专门来保佑咱们的,你敢不听话。
李大牛拗不过她,只好不情不愿地排着队。轮到他时,他看着桌上那个意外险的牌子,心里动了一下。他想起上个月,工地上一个伙计从脚手架上滑下来,摔断了腿,东家就赔了二两银子,人就废了。
他咬咬牙,闷声说,交,交意外险。
翠儿的笑容立刻露出来了。
一个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