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西不再满足于单线作战。
她开始同时进行两场战争:一边继续与流云体内乾主的锚点秘术搏斗,另一边,则猛烈撞击自己体内的封印之门。
起初,一心二用让她几乎力竭,能量在体内乱窜。
但很快,一种奇异的节奏感产生了。
攻击锚点秘术的每一次能量回震,似乎与她撞击封印之门的力量产生了某种共鸣。
两边攻守转换的间隙被她利用到极致,节奏越来越快,操作越来越熟练。
流云承受的冲击却在加大。他在剧痛中昏迷,又被体内自动涌出的、越来越丰沛的生命力拉回意识,然后再次坠入痛苦的深渊,周而复始。
半个月过去,那道锚点秘术的裂缝显然被扩大了。
如今,即便流云气息奄奄,从裂缝中“泄漏”出的、用以修复他的生命力,也只需要短短两个小时就能将他完全补满。
这天,在他又一次濒临苏醒的边缘,棠西在两人之间刻画出一个微型阵法。
从现在开始,它将无时无刻、强制性地从流云体内抽取那些泄漏出的生命力,如同在他生命力恢复的源头开了个无法关闭的水龙头。
被抽出的生命力顺着棠西的引导,涌入了她体内构筑的新封印之门。与此同时,她感知到自己体内的旧封印之门,裂痕也明显扩大了,生命力涌出得更多。
但她还是嫌慢。
她需要把流云身上那道裂缝撕得更大,让小溪变成大河。
至于崩溃的边界,只能一点点探索。
手刚抬起来,还没落下,一只冰凉、还在微微发抖的手,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棠西心一紧,低头。
流云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
他就着她的手,慢慢坐起身,动作有点钝,但那双眼睛……清亮得吓人,直勾勾地盯着她,里面没有平时的痴迷或依赖,只有一种沉沉的、像在掂量什么似的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