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不在时没有,对旁人也没有。只对你有。’
她每一世涅盘,皆是崭新的身体与记忆。或许正因如此,我每一世见到全新的她,仍会重燃悸动。
连我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明明其他时候心静如水,唯独对她……
罢了,何必深究。我的一切,本就该全部交给她。”
旁边配着一幅小画,笔触缠绵,将她偎在他怀中的模样勾勒得栩栩如生。
棠西握着书页的手,微微发颤。
她抬头,望向满室的书山画海:“这些……全是写我、画我的?”
“全都是你。”孟章的声音低缓,像在回忆里走过一遍,“很多趣事,我自己都快忘了。如今再看,却历历在目。”
他随手拿起一本,翻开,扫了一眼,笑着翻转给她看:“你看这个,你那时候非逼我去山林里打猎,吃生肉,餐风饮露。我没办法,跟你去山林里当了好几年的野人,最后吐得人都快没了,你才同意回到人间生活。”
他又拿起另一本展示给棠西看:“还有这个。当时我已经找了你很久,听闻了一点线索,很像是你,立刻就赶了过去。但我在那边找了你几个月也没找到。相反那个小国的国王,发现了我,给我准备了盛大的仪仗。”
他指着图画上的人山人海:“你看,当时我就坐在这顶巨大的轿子里,满脑子都是你到底在哪儿,到底在哪儿。突然你就从天而降,出现在了我面前,说是有人出钱买我的命,你来刺杀我的。”
“后来呢?”棠西也不禁好奇。
“我说这里人多,请把我带到人少的地方去杀。你就把我带走了。我当时激动坏了,整个人像是活了过来。你杀我的时候,我哭得可开心了。你杀了我一次,发现没杀死,也不再杀第二次。反而对我说,‘你哭得好好看啊,不像是坏人’。然后我就成功黏上你了。”
孟章说得两眼放光,说完后顿了顿,看向棠西:“能向陆皇陛下说一声……让我带走它们吗?”
棠西正听得起劲,闻言,脸色唰一下垮了。
“不带走。”她轻抚过一幅画中自己的衣角,语气很静,“这些属于陆海联邦,属于历史。既然要在这一世斩断前缘……它们也该留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孟章沉默了。
他看着她,眼眸深得像夜里的海。有什么钝重的东西漫过胸口,他突然伸手,将她拉进怀里,手臂收得很紧。
棠西贴着他胸膛,听见心跳一声一声,又沉又重。
她没挣,试着让语气轻松些:“这里的,全部,都是你亲手画的、亲手写的?”
“嗯。”他下颌轻蹭她发顶,“每一笔都是。”
“那……是我让你画的居多,还是你自己想画居多?”
孟章似乎轻轻笑了一下。
“你其实不太爱被画。你在的时候,我画得少;你不在了,反而画得多。”
他声音低下来,像说给自己听,“找你的那些年,等你的那些夜……实在想得难受,就只能画你。你在身边时,光顾着高兴,哪还顾得上记录。”
“我现在就在这儿。”棠西抬手,摸了摸他后背,“这些……可以放下了。”
孟章侧过脸,吻了吻她眉心。
她不记得,说放下当然轻易。他记得,说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