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徽之离开的前一段时间,楚清商还能照例收到沈徽之的书信,比如:
“已到安州,安!勿念。”
“安州之事虽较为棘手,但心中有数,勿挂。”
……
可渐渐的来往的书信越来越少,安州距离京都之地较远,光靠手下传来的那些消息也是如杯水车薪。
尤其是,最近京城又突降一场大雪,大雪过后,蜗居在琼华殿的楚清商总会是时不时的想起沈徽之,她总感觉在他走后,整座公主府好像一下子空了。
对此,沉璧等人只道是:“驸马不在,公主整个人的心都就此飞了。”
好像的确如此。
再又一次夜幕将近后,楚清商蜷缩在床榻之上,梦中却是出现了上辈子的场景。她被困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牢狱里,弥漫着潮湿和冰冷的周遭,时不时传来些许吱呀呀的声音,偶尔能看见一道黑影猛的窜出去,是老鼠。
这座囚笼到了夜晚时刻,总是听到昔日熟悉的大臣在沦为囚犯后,几近绝望的呼唤声。
前世的楚清商清楚这不过是云无咎他们的手段罢了,他们想以这种方式疯狂的折磨楚清商,想看到她狼狈不堪的模样……
只是他们想错了,楚清商早已经习惯了黑暗,至于那些声音。
在不得宠的幼年所住的宫室偏远,接近冷宫,那些不得宠,或者是被贬黜的后妃,可比这些有趣多了。
只是让当时的楚清商想不明白的是,为何、为何那两个人偏偏是她最亲近之人?
少时云无咎曾是楚清商的救赎,她以为以后终于要有所依靠的时候,却不知那是一场针对于她说设下的阴谋。而楚桁,她对他的多加照顾,在他看来是一根向上攀爬的藤条……
当毒酒伴随着绝望将她笼罩,当时的楚清商在这一生过得太不值得了,还有就是……
沈徽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