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珩站在一旁，看着父亲罕见流露的温情，以及妹妹全然信任的睡颜，心中触动。他沉默片刻，开口道：“父亲，今日之事，绝非偶然。那陈氏能混入候选，背后之人手段缜密，若非……妹妹异于常人，恐已得手。”他斟酌着用词，避开了“心声”二字，但父子二人心照不宣。

楚怀山冷哼一声，眼神锐利：“跳梁小丑，不足为惧。只是这后宅，是该好好清一清了。”他这次，绝不会再轻易放过周氏！以往念及夫妻情分和她所出的子女，对她诸多忍让，如今看来，只会让她变本加厉！

“珩儿，”楚怀山看向长子，“你近日多留意府外动静，特别是与……那边有往来的人。”他意指周氏的娘家。

“是，儿子明白。”楚珩躬身应道。经过此事，他更加清晰地认识到，保护妹妹，不仅仅是内宅之事，更可能与朝堂势力纠缠在一起。

——

正院里，周氏正心神不宁地等待着消息。当她听到钱嬷嬷连滚爬爬进来，禀报计划失败，陈氏已被侯爷拿下时，她眼前一黑，差点再次晕过去。

“废物！都是废物！”周氏气得浑身发抖，将手边的茶盏狠狠摔在地上，“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那贱种难道真是妖怪托生不成？次次都能化险为夷！”

钱嬷嬷哭丧着脸：“夫人，侯爷震怒，正在严查此事，那人牙子怕是顶不住啊……”

“顶不住也得顶！”周氏眼神凶狠，“去，告诉他，若是敢吐出半个字，他全家老小都别想活命！还有那个陈氏的家人……你知道该怎么做！”

钱嬷嬷心中一寒，连忙应下：“老奴这就去办！”

周氏瘫坐在椅子上，胸口剧烈起伏，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无力感攫住了她。楚怀山这次的态度如此强硬，清洗主院，记名庶女，如今又拿下了她安排的奶娘……他是不是已经查到了什么？他会不会……休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