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太爷的院子,不同于偌大老宅里的任何一座,典型的老上海洋房和清末中式风格,踏进这院子,就有着穿越了的错觉。
林家那些个兄妹们或站或坐,将庭院里的荷花池边坐的满满当当。
在林苡清说话的间隙,林老太爷的目光一直未离开以安。
他心中思量着,这孩子,到底是个良量善的主,不是能与其他人相提并论的,他活了一辈子,阅人无数,人性的好坏,是一眼便识的出的。
林苡清将话说完后,庭院里陷入了长久的寂静。
以安的性格中是带着十头牛也拉不回的执拗的,从昨日下午回来,便一声不吭。
林老太爷看着她那不言不语的样子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语调平缓的说着,
“冥冥中自有天意啊......菩萨也就真就应了她许的愿,让我一生平安金玉满堂活到百岁。
我离开前曾对她说,当下乱世,饿殍遍野,不可负国,大丈夫志在四方,当以仁心立世,救人于水火。
起初我让她与我一起走,但她父母就她独独一个女儿,不愿眼睁睁看她远走他乡。
那时....战争一夕之间就会毁掉所有,我无法忤逆长辈的安排,后来,她父母拗不过她,同意了让我们一起赴海外求学,但是走的前一天却又差了人来退了婚书。
我离开那天,她一路跑来,我对她说等我,等我完成学业回来娶她,却不知乱世之下,能够好好的活着,才是最难的事。
那遥遥相望的一面,也成了永别。
回国后,我找了她三年,才知她受了重伤,她父亲好不容易寻来了医生,她却不愿医治,说就当她随我走了。”
林老太爷颤抖着手,轻抚着画,这画上的场景,历历在目,声音渐颤抖起来,“她与我一起读书、作画、写字,日日相伴,十年未曾分离,双方父母为我们定了婚期那天,我们一同写下了洛神赋,与这画上.....一模一样!”
爷爷拿起那封书信,看向以安,“这词牌名你代她写完,也算是了却了这最后一件憾事,这些天让你受苦了,缘是天定的,份呢...是因人自己修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