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解释,让云安澜心中翻涌起了惊涛骇浪。
她从诞生之初,就被迫背负着沉重使命。
是人为制造出来的应劫之人。
突然间她很想回去问问母亲,她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孕育的她。
君玄烛看着云安澜难以掩饰的受伤,心中一阵刺痛。
他仿佛能透过她的眼睛,看到她此刻内心正经历的翻天覆地。
君玄烛轻轻吸了口气,声音放缓,带着一种试图安抚和理解的口吻,“安澜,我或许无法完全体会你此刻的心情。”
“但关于你的母亲,云宗主……我想,她做出那个决定时,内心所承受的煎熬与痛苦,远非你我所能想象。”
他目光悠远,仿佛在回忆师尊手札中透露的只言片语,进而拼凑着那段被尘封的往事。
“阳朔前辈是她的至交好友,慕昭师尊亦是。”
“眼睁睁看着希望破灭,好友陨落,那种无力与悲恸,足以摧垮一个人的意志。”
“而选择以自身为容器,孕育残魂,这不仅是对自身道途的巨大牺牲,更意味着她将独自背负起一个可能压垮整个宗门的惊天秘密,以及……对你未来命运的无限担忧。”
云安澜张了张嘴。
母亲过往教导,对她爱之深责之切。
几十年的情分,做不得假。
那是真正把她当做女儿教导的母亲。
君玄烛轻轻摸着云安澜的发顶。
“为了保护这个秘密,保护刚刚新生,脆弱无比的你。云宗主与慕昭师尊立下了绝密的誓约。”
“慕昭师尊返回天律宗,暗中继续追查罗生殿的动向。而云宗主,则带着你回到了九晏宗,对外宣称,你只是她云雁归的女儿。”
说到这里,君玄烛的眼中闪过一抹混合着敬佩。
“然而,云宗主深知,罗生殿就像隐藏在暗处的毒蛇,绝不会轻易放过任何可能与纯阳体相关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