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小七扯着嗓子,大声喊道。
他自己的银子,他爱怎么花怎么花。
可这是鲁智深的银子啊!
这花和尚每天喝酒吃肉,没事儿就救济百姓,赏赐下属,花费可一点也不小。
他不能让自己的兄弟,为自己的一时脑热买单!
有什么使不得的!你我是兄弟!洒家的银子,就是你的银子!
鲁智深摆了摆手,语气不耐,洒家除了吃酒吃肉,也不花什么银子…
他的话说到这里,停了下来,喃喃自语,真怀念…以前能够肆无忌惮吃酒的日子啊…不过,洒家总觉得…身为陛下的兄弟,应该多为陛下做点儿事…酒…不吃就不吃吧…
他沉默了几息,咧开大嘴笑了笑,像是在安慰自己,到了那边…想吃多少吃多少…
阮小七的双眼,一下子就红了。
他知道鲁智深说的是什么意思。
鲁智深的师父智真长老留下的偈语,“逢夏而擒,遇腊而执,听潮而圆,见信而寂”,就是他推算出来的,鲁智深的命数。
刚才,他们擒住了夏侯成,已经算是应了一句。
接下来…还有三句。
阮小七咬着牙,把涌到眼眶里的酸涩硬生憋了回去。
好…就听哥哥的!
他重点了点头,声音发哑。
随即扭头,看向鲁智深: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鲁智深收回目光,粗犷的脸上恢复了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莽撞神色。
咱们这次,抓住了夏侯成,打跑了王寅,王辰那厮中了你一刺,估计跑不远。
等抓住了王辰那厮…咱们就回军营吧!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具被担架抬起的尸身。
尽早把夏侯将军的事情处理好…要不然洒家不安心…
阮小七点头:哥哥说的对!不让夏侯将军入土为安,俺也不放心!
话音刚落,两个士兵从林间快步跑来,他们的手中,还抬着一副用松木削出来的简易担架。
鲁智深亲手将夏侯成的尸体扶正,放稳在担架上。
随后抬起头,环顾四周那些面带疲色的齐军将士。
走!都打起精神来!
等回了营,洒家…洒家...给你们发赏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