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堂外围观的百姓齐齐跪地,山呼行礼。
“臣等拜见陛下!”顾沧与府尹不敢怠慢,连忙俯身叩拜。
宝珍亦连忙随众人行礼:“臣女拜见陛下。”
陛下抬手,声音温和,“此处非宫中,不必多礼,都起来吧。”说罢,他缓步走向公堂正中。
满堂之人皆躬身行礼,唯有上首的长公主安坐不动。直到陛下走近,她才缓缓起身,语气平淡地唤了声:“陛下。”
“皇姐不必多礼。”陛下温声回应,末了那“不必多礼”四字却显得格外多余。长公主不过微微曲身,那礼数行得疏淡又敷衍,全然不见寻常臣子的恭敬。
自上次因蔡文绝一案在朝堂之上公然争执后,姐弟二人便再未相见。
趁众人躬身行礼、无人留意的间隙,陛下的目光悄悄将长公主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心底暗叹:皇姐近来,似是清减了些。
他指尖微捻,压下心绪。长公主侧身让出主位,语气平淡:“陛下请上座。”
待陛下落座,衙役很快在旁侧添了一把座椅,长公主径直坐下,神色有些冷了。
堂下众人看得心惊胆战,长公主先前尚算平静,自陛下驾临后,脸色却沉得愈发难看,看来这对姐弟失和的传闻,竟是真的愈演愈烈了。
宝珍暗自嗤笑,这皇室中人,倒个个都是演技精湛的好手。若非她早窥破二人之间那层隐秘的牵绊,此刻怕也会同旁人一般,被这副针锋相对的模样骗了去。
陛下转头看向府尹,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朕今日听闻一桩趣事,府尹可要听听?”
“臣……臣洗耳恭听。”府尹心头叫苦不迭,只觉今日定是撞了煞,来的一位比一位难招架,连陛下都亲自凑了这热闹。
陛下似未察觉他的惶恐,慢悠悠开口:“朕听说,西北曾有一处匪窝,窝里出了个心思活络的小贼。这小贼手段了得,编了个父母双亡的可怜身世,竟混进知府府邸,摇身一变成了千金小姐,后来……”
他话音一顿,目光似有若无地落在宝珍身上,神色难辨:“后来竟还得了圣恩,被封了县主,真是好本事。”
宝珍浑身一震,“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脊背绷得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