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我帮忙吗?”霍随之的眼神真切,没有半分敷衍,她看得明白,如果现在自己开了口,那么无论任何事他都会立刻去办。
宝珍迎上他的目光,片刻后收回视线,语气放缓了些:“我没事,也不会有事。”
说罢,她转身登上马车,顾右见状,立刻扬鞭驾车,朝着京兆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宝珍坐在颠簸的马车上,抬手揉了揉酸胀的额头,待会儿免不了一场硬仗要打,她必须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撑住。
马车忽然猛地停下,宝珍下意识扶住车壁,沉声问:“出什么事了?”
车外传来一道熟悉的女声:“县主。”
宝珍掀开侧面的车帘,果然见木芸骑着一匹快马,停在马车旁。
木芸的目光扫过驾车的顾左、顾右,随即驾马凑近小窗,弯腰将声音压到最低:“县主的画像,殿下当初确实拦截下来了,送往豫州的本是换过的赝品,不知是谁暗中动了手脚,最终送去的,仍是您的真容。”
宝珍眼底很是平静,这结果她早已猜到几分,她抬眸看向木芸:“木大人专程追来,想必不只是为了说这件事。”
“县主聪慧。”木芸轻叹了口气,语气愈发凝重,“殿下察觉异样后便暗中查过,当年的沈家镖局早已人去楼空,无半个旧人可寻。可就在京兆府的人毫无收获、准备回京之际,突然有个女子找上门,自称是镖局旧日家仆,更是沈家小姐宝珍的贴身侍女,愿随京兆府进京认人,还出示了当年在沈家的卖身契为证。”
贴身侍女?卖身契?
宝珍攥着车帘的手指缓缓收紧,面上却依旧平静,她朝着木芸浅笑着颔首:“多谢木大人专程跑这一趟,提前知会于我。”
木芸望着她这般面不改色、甚至能从容含笑的模样,心头暗惊——风雨骤至而色如常,方显成大事之姿。
她直起身,坐稳马背,目光沉定地看着宝珍:“愿县主此去,拨开迷雾,顺遂无忧。”
宝珍微微点头,放下车帘。车外的顾左、顾右立刻扬鞭,马车再度朝着京兆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马车停在京兆府门前时,京兆府府门紧闭,不像上一次允许百姓旁观,显然是刻意隔绝了京中百姓对皇家隐私的窥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