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已经派人去通知金铃、银铃了,想来也快了……诶?表小姐这就来了!”桃花话音未落,便瞥见院门口走来的身影,连忙应声。
表小姐?竟也在县主府?云雀从昨天到现在还未曾见过,闻声便顺着桃花的目光望了过去。她在豫州时,曾远远见过闻名遐迩的花魁,可此刻瞧着来人,只觉花魁也不及这位表小姐的半分风姿。
窦明嫣原本还慢悠悠的往这边走,瞥见了宝珍的身影后,当即加快了脚步,三两步就跑了过来,语气亲昵:“珍儿!”
宝珍脸上漾开一抹真切的笑意,应声:“表姐。”
窦明嫣自然地挽住宝珍的胳膊,云雀看得暗自诧异,宝珍竟没有挣开,脸上也全无半分不适。
她太了解宝珍了,从前在杂耍班时,宝珍虽善装乖讨巧,却最厌与人亲昵相处,哪怕只是稍稍挨着,眉眼间也藏不住排斥。
可此刻,她的神色分明极为放松,眼底满是熟稔的暖意,这模样,可真不像她。
窦明嫣目光落在眼生的云雀身上,眼底闪过一丝疑惑,转头问宝珍:“这位就是你说的,昔日镖局的家仆?”
云雀心里还在琢磨宝珍的反常,身体却已下意识行了个礼,模仿着梅花、桃花的模样,恭声道:“见过表小姐,奴婢云雀。”她虽从没给宝珍行过礼,却早悄悄学了个十足。
宝珍看着她自然不怯的模样,心中暗忖,云雀这演戏的本事,果然不会让她失望。
窦明嫣本就爱以貌取人,见云雀模样周正、礼数周到,当即露出和缓的笑意,夸赞道:“原来是云雀,果真是个机灵又乖巧的丫头。”
乖巧?桃花偷偷瞥了眼云雀,暗自腹诽:这丫头在自己面前张扬又不懂礼数,在表小姐面前却这般温顺,可真是会装。
“表姐,我们先上车吧。”宝珍笑着揽住窦明嫣的胳膊,两人先一步踏上马车。
云雀趁旁人没留意这里,偷偷冲桃花做了个鬼脸,把桃花气得当众没法发作,只能暗自咬牙跳脚。
这回云雀可没资格坐马车了,只能跟着桃花,在马车旁并肩步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