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端着茶盏,不紧不慢地啜了一口,神色悠然自得,仿佛对搜宫之事并不急于一时。太后瞧着他这个模样,状似无意地开口问道:“陛下今日莫非没有政务要忙?不必在此一直陪着哀家等着,耽误了正事反倒不好。”
“不妨事。”陛下放下茶盏,语气平淡,“朕正好趁此时机休息片刻,况且此事关乎皇家颜面,县主在宫中失了踪迹,若处置不当,恐遭外人非议,朕岂能让母后独自动怒、费心处置?”
过了这许久,太后心头的怒火已渐渐平息。她暗忖:是啊,人已然无故失踪,再动怒也无济于事,倒不如趁现在她占据上风,顺势将婚事敲定?
“陛下……”
太后的话刚起了个头,不远处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冯瑾快步闯了进来,神色竟带着几分罕见的慌乱。
太后瞥了他一眼,暗自诧异,这冯瑾是跟在陛下身边多年的老人了,向来沉稳有度,今日怎会如此失态?
冯瑾奔至近前,忙躬身行礼,气息微喘地匆匆禀道:“陛下!太后娘娘!和安县主……找到了!”
太后闻言,脸上怒意复燃,冷哼一声:“找到了便即刻把人押上来!哀家倒要看看她还有何话可说!”
冯瑾面露难色,支支吾吾、吞吞吐吐:“回太后……人……人押不上来。”
“放肆!这是什么意思?”太后眉头紧蹙,语气愈发严厉,“难不成她还敢抗旨不成?”
“回陛下、太后,并非县主抗旨。”冯瑾连忙解释,声音带着几分急切,“方才侍卫在假山群中发现了县主,她与贴身婢女双双晕倒在地,如今昏迷不醒,太医已赶去诊治,一时之间实在无法带过来呀。”
太后面露惊诧,下意识先瞥了眼身侧的梅风华,似在确认什么,随即收回目光,追问:“什么!”
陛下站起身,问道:“人如今安置在哪里?”
“回陛下,假山群离宣誓殿不远,奴才便做主让人先将县主移至殿内歇息了。”冯瑾连忙回话。
陛下抬腿便往外走,沉声道:“摆驾,宣誓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