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姑娘听见阿汀那声“谢公子”,视线倏地落在敞开的门口。从她这个角度,根本看不清外面的人影,但她却还是凝着那处,久久没有移开视线。
片刻后,门外传来另一道脚步声,伴着一道略显局促的嗓音:“阿汀姑娘,我找雪姑娘,方便吗?”
下一秒,门口就响起阿汀憋不住的偷笑:“方便的方便的。”
雪姑娘将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忍不住扬声唤道:“阿汀。”
阿汀立马缩了缩脖子,吐了吐舌头,匆匆对门外道:“谢公子,我们姑娘在里面呢,我先走了啊。”话音落,她抱着怀里的野花,一溜烟跑下楼去了。
谢继独自僵立在门外,雪姑娘在屋内等了半晌,却没听见半点动静,不由得轻笑一声:“怎么了?堂堂谢丞相的独孙,跑到销金窟来给我守门,这我可担待不起。”
谢继被这话臊得满脸通红,僵硬地抬起手,轻轻敲了敲本就敞开的房门。
雪姑娘又打趣道:“难道谢公子还需要我再帮你开一次门?”
谢继这才看向那扇大敞的屋门,有些手足无措地迈了进去。进屋后,他却没敢乱走,只站在门口那个恰好能看见雪姑娘的位置,规规矩矩地站着。
雪姑娘从梳妆台前站起身,缓步走到桌边坐下,抬手斟了两杯热茶,将其中一杯轻轻推到对面。
等她做完这一切,抬眼望去,却见谢继还僵立在原地。
“傻站着做什么?难不成要我过去请你?”她挑眉道。
“不用不用!”谢继连忙摆手,快步走了过来。
雪姑娘指尖轻叩桌面,谢继这才在她对面的椅子上落座。
雪姑娘无奈地看着他,“你天天往我这儿跑,就不怕传出去,被人戳脊梁骨吗?”
谢继刚端起那杯热茶,闻言动作一顿,随即抬眸认真道:“嘴长在别人脸上,他们爱说什么我管不着;但腿长在我自己身上,我想去哪儿,自然由我自己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