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未亮,杂役院的鸡鸣声便刺破了晨雾。
林澈从柴房的草堆上坐起,骨节活动时发出轻微的脆响。他摊开手掌,看着掌心那道劈柴时被木刺划破的伤口,此刻已结痂脱落,只留下淡淡的痕迹——混沌气的修复之力,比他预想中更惊人。
他走到院外的空地上,按照《尘凡诀》记载的吐纳法门,迎着第一缕晨光盘膝而坐。
青云门山脚下的灵气虽比凡俗之地浓郁,却依旧稀薄,反倒是那些无处不在的混沌光点,在晨曦中显得格外活跃。它们像被唤醒的萤火虫,围绕着林澈缓缓旋转,顺着他的呼吸钻入体内,流遍四肢百骸。
与昨日在青风山脉相比,这里的混沌气更精纯些,运转时也更顺畅。林澈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些混沌气在滋养他的筋骨,让他的肉身变得愈发坚韧。
“呼——”
一呼一吸间,东方天际已泛起鱼肚白。林澈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精芒,握拳轻挥,拳风竟带起细微的破空声。短短一夜,他的炼体境界竟隐隐有了突破的迹象。
“林澈!发什么呆?赶紧去挑水!”
刘管事的呵斥声从院门口传来,他手里拿着藤条,脸上挂着惯有的不耐烦。见林澈动作稍慢,藤条便朝他身上抽来。
林澈侧身避开,藤条抽在空处,在地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印子。他没说话,只是扛起墙角的水桶,朝着后山的山泉走去。
连续几日,他都在重复着劈柴、挑水、清扫院落的活计。刘管事似乎格外“关照”他,总把最累最脏的活派给他,有时还会故意克扣他的饭食。其他杂役弟子也看出了端倪,有人冷眼旁观,有人则跟着落井下石,嘲讽他是“痴心妄想的废柴”。
林澈一概不理。白天他埋头干活,将混沌气融入劳作中,锤炼肉身;夜晚则趁着众人熟睡,偷偷跑到后山的僻静处,运转《尘凡诀》吸收混沌气。
他的进步快得惊人。不过五日,原本需要耗费整日的劈柴活计,他半个时辰便能完成;挑水时,两只装满水的木桶在他肩上轻若无物,健步如飞;就连手掌的老茧,也在混沌气的滋养下变得厚实而坚韧,握起斧头时稳如磐石。
这日午后,林澈正在清洗炼丹房的药罐。这些药罐沾染了不少药液残渣,寻常杂役需要用硬毛刷使劲擦洗,他却只是将混沌气凝聚在指尖,轻轻一抹,罐壁上的残渣便自行脱落,露出光洁的陶面。
“你在偷懒?”
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林澈抬头,只见外门弟子赵峰带着两个跟班站在门口,正一脸不善地盯着他。赵峰是王奎的跟班,王奎被打断手臂后,他便一直想找机会替王奎“报仇”。
林澈放下药罐,淡淡道:“没有。”
“没有?”赵峰几步走到他面前,指着药罐冷笑,“这么快就洗完了?我看你是根本没好好洗!这些药罐可是内门师兄炼丹用的,你一个杂役敢敷衍了事,信不信我让你滚出青云门?”
另一个跟班也帮腔道:“就是!赵师兄可是炼气初期的高手,想收拾你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林澈皱眉。他不想惹事,但这不代表他会任人欺凌。“药罐已经洗干净了,不信你看。”
赵峰伸手摸了摸罐壁,果然光滑如新,连一丝药渣都没有。他脸色一僵,随即恼羞成怒:“就算洗干净了又怎样?杂役就是杂役,也配碰内门师兄的东西?给我跪下擦干净我的鞋子,这事就算了!”
他抬脚踩在旁边的矮凳上,语气嚣张。
周围的杂役弟子纷纷围拢过来,想看看热闹,却没人敢出声劝阻。赵峰在杂役院向来横行霸道,谁也不想引火烧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