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怨蚀’,”阿雾解释道,“被怨冰核的寒气沾到,不及时清除,会变成新的怨冰。”
林澈用混沌气在他手腕上画了个圈,黑冰疮顿时停止蔓延,化作粉末掉落。“要解这蚀,得去回音殿找族长。”他看了眼那几个瘫在地上的黑斗篷,“要么跟我们去认罪,要么留在这被怨冰吞噬,选吧。”
黑斗篷们哪还敢选,乖乖跟着往山巅走。雾气彻底散开了,露出回音殿的轮廓——整座殿是冰砌的,屋檐挂着冰棱,像无数把倒悬的剑。殿门打开时,一个白发老者走出来,他的皮肤和阿雾一样是灰白色,手里握着根冰杖。
“我是雾隐族长。”老者的声音温和,“多谢你们护着怨冰核。这些年总有人觊觎它的力量,却不知这力量的根源,是无数冤魂的悲鸣。”
他带着众人走进殿内,墙壁上镶嵌着无数块怨冰核,每块里面都冻着人影,却很平静,不像外面的怨冰那样狂躁。“我们和它们‘说话’,让它们的怨气有地方去,才不会作乱。”
墨尘看着那些怨冰核,若有所思:“就像……给怨气找个家?”
族长笑了,眼睛里的光像融化的冰:“是给‘过去’找个归宿,别让它缠着‘现在’。”
离开寒山时,阿雾送了他们一袋怨冰核磨成的粉,说能驱散普通的寒气。林澈看着手里的铜哨,突然明白,所谓“沟通”,从来不是让对方听自己的,而是愿意听对方说什么。
山下的雾气已经散去,阳光洒在石阶上,把冰棱照得亮晶晶的。墨尘回头望了眼山巅的回音殿,笑道:“下次再来,得让青瑶尝尝雾苔,她肯定说比万狐山的浆果甜。”
林澈也笑了,脚步轻快起来。前路或许还有更多的“寒山”,但只要愿意停下脚步听听雾里的声音,再冷的冰,也有融化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