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心里一动,这女子的语气,像极了雾隐村的铃儿。他看向铜镜,镜中映出的不是女子的身影,而是个穿铠甲的士兵,正对着镜头挥手,“等我回来”四个字在镜中盘旋不散。
“是执念化成的幻影。”墨尘低声道,“这楼里的香,就是靠这些执念维持的。”
女子突然站起身,白影飘向楼梯,“你们帮我找找他好不好?他说会带支玉簪回来,插在我发间……”她的声音越来越淡,身影穿过墙壁,消失在楼外。
风翎从二楼飞下来,爪子上抓着支断裂的玉簪,簪头刻着个“婉”字。林澈认出这玉簪的样式——是三十年前京城盛行的款式,和他在旧书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她等的人,怕是早就战死了。”青瑶摸着玉簪的断口,“这簪子是被利器劈开的,应该是……”
话未说完,楼下传来老婆子的吆喝:“安神汤,安神汤,喝了啥烦恼都没啦!”林澈走到窗边,只见老婆子正往茶馆里倒汤,汤碗里的热气腾起,竟化作无数个小梦——有农夫梦见粮仓满溢,有书生梦见金榜题名,有寡妇梦见夫君归来。
“她在靠梦境收集执念!”林澈恍然大悟,“梦香楼的香让人入梦,她的汤让人不醒,等执念攒够了,她就能……”
“就能修成‘梦妖’,把整个镇子的人都困在梦里。”墨尘接话道,剑已出鞘,“再晚一步,这些人就真醒不过来了。”
老婆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突然转身,瓦罐往地上一摔,汤水流淌处,冒出无数只手,抓向街上的行人。“多好的梦啊,醒着干啥?”她的脸在热气中扭曲,蓝布衫下露出青灰色的鳞片——竟和铜铃渡的铃妖是同类!
“又是你们!”梦妖嘶吼着,汤水里的手汇成一条水龙,扑向梦香楼。林澈将混沌气注入玉簪,断口处突然亮起红光,“婉姑娘,该醒了!”
红光穿透楼窗,照在街上,那些做梦的人打了个激灵,眼神渐渐清明。茶馆里的老茶客揉着眼睛,“刚才……我好像梦见我家娃考上功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