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大家又围坐在火堆旁,这次阿蓝拿出了她爹留下的竹编工具,有磨得发亮的刮刀,有缠着布的竹尺。“我爹说,编竹篮就像走江湖,每根篾都有自己的位置,少一根就散了,多一根就挤了。”她拿起一把小刀,“这是他亲手做的,说用顺手了,比任何宝刀都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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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尘接过小刀,刀身刻着细密的花纹,是只展翅的鹰。“好手艺。”他赞叹道。
“他以前是猎户,后来才守城的。”老婆婆补充道,“那时候城里不安稳,他总说‘守着城,就像编竹篮,得把每个缝隙都堵严实了’。”
青瑶摸着自己编的歪篮子,突然明白过来:所谓守护,未必是轰轰烈烈的厮杀,也可以是像编竹篮这样,一针一线地把日子缝补结实,把牵挂的人护在里面。
第二天离别时,青瑶把歪篮子挂在马车上,里面插着回魂花,放着花饼和花蜜。阿蓝追出来,往她手里塞了把竹篾:“要是篮子坏了,自己修修,实在不行……就回来找我,我给你编个新的。”
“一定!”青瑶用力点头。
马车驶离花田时,青瑶回头望去,见老婆婆和阿蓝站在花田边挥手,蓝色的回魂花在风里摇曳,像一片会呼吸的星空。她低头看着怀里的歪篮子,突然觉得这趟旅程收获的,远比想象的多——不仅是竹篮里的暖意,还有那份藏在柴米油盐、竹篾花影里的,最踏实的牵挂。
“下次再来?”青瑶问。
林澈赶着马车,声音里带着笑意:“等你的竹篮编得能装下更多回魂花时。”
墨尘则从怀里掏出个东西,递给青瑶——是用竹篾编的小鹰,翅膀展开,栩栩如生,正是阿蓝父亲刀身上的图案。“给你挂在篮子上。”他说。
青瑶把小鹰系在歪篮子的提手上,风一吹,小鹰仿佛真的要飞起来。她看着篮子里的回魂花,觉得这花香里,又多了层甜甜的味道,像有人把阳光、笑声和不舍,都悄悄酿进了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