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尘在洞里转了圈,指着石壁上的刻痕:“这不是狐狸弄的。”那些刻痕歪歪扭扭,像小孩子画的画,有太阳,有马车,还有个拎着篮子的小人,旁边跟着两个高个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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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陈大爷的孙子吧,”林澈恍然大悟,“那孩子去年总跟着狐狸玩,说要给狐狸建个家。”他拿起洞里的一个小木碗,“你看这碗底,刻着个‘瑶’字,是他照着你的名字刻的。”
青瑶摸着木碗上的刻字,突然想起那个扎羊角辫的小男孩,去年夏天总追在她身后喊“瑶姐姐”,手里总拎着个歪歪扭扭的木篮子。
狐狸蹲在洞口,看着他们收拾洞里的东西,喉咙里发出呜呜的轻响。青瑶把崖柏碎料倒在干草上,香气立刻漫开来。“以后这里就是你的香薰洞了,”她揉了揉狐狸的耳朵,“我们走了,你自己保重。”
回程时,藤篮里多了那个木碗和绣帕,还有墨尘削的崖柏提手。夕阳把三人一狐的影子拉得老长,狐狸送了他们很远,直到看见来时的马车,才停下脚步,嘴里叼着那块没吃完的麦饼,站在山坡上望着他们。
“明年春天,我们再来采崖柏。”青瑶从马车上探出头喊,狐狸像是听懂了,突然窜进旁边的树林,没一会儿叼来枝刚开的山桃花,放在马车旁的石头上,然后转身消失在暮色里。
墨尘把山桃花插进藤篮的缝隙里,粉白的花瓣在崖柏香里轻轻颤。“走吧,”他扬鞭赶车,“回去把提手装上,你的藤篮又能多陪我们一段路了。”
林澈往火塘里添了块崖柏木,香气顺着车窗飘出去,像是在给狐狸留个记号。青瑶摸着脖子上的狼牙护身符,又看了看藤篮里的木碗,突然觉得这一路的漂泊,早被这些细碎的牵挂串成了线,一头系着过去,一头牵着将来,而身边这两个人,就是把线牢牢攥在手里的人。
马车驶进月色里,崖柏的香气混着藤篮里的野菊茶香,在夜风中漫开。青瑶知道,不管明天要往哪里去,只要这藤篮还在,只要身边的人还在,日子就永远有滋有味,像这崖柏香,初闻辛辣,细品却有化不开的温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