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丫眼睛瞪得溜圆:“真的?我能带上我的布鸭子吗?它还从没下过水呢!”
“当然能。”墨尘喝了口粥,指了指堆在旁边的竹料,“到时候给你鸭子编个小救生圈,保证沉不了。”
小姑娘乐颠颠地跑了,临走时还不忘喊:“我去叫石头哥他们来帮忙抬竹子!”
没过多久,石头带着几个半大的小子扛着扁担来了,见了堆在雪地里的楠竹,一个个摩拳擦掌。“尘哥,这竹筏要编多大?能载几个人?”石头搓着冻红的手,眼里满是期待——他去年就听说墨尘要编竹筏,盼了一冬天。
“够咱们六个坐的。”墨尘用脚在雪地上画了个圈,“中间摆张小桌,放酒菜;两边做长椅,青瑶说要铺软垫;尾巴留块地方,给二丫的鸭子当泳池。”
“得加个遮阳棚不?”另一个小子挠了挠头,“万一出太阳,晒得慌。”
青瑶想了想:“用芦苇编个棚子吧,透风又遮阳,还能挡挡小雨。”她想起去年在湖边看到的芦苇荡,风吹过像绿色的波浪,“再缀点干芦花,飘起来肯定好看。”
“行!”墨尘拍板,“石头带俩人去割芦苇,注意别踩坏湖边的蒲草,那是水鸟下蛋的地方。”他转头对青瑶笑了笑,“还是你想得周到。”
青瑶脸颊有点热,低头继续劈竹篾,阳光透过竹枝照在她手上,把细小的竹丝映得发亮。墨尘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忽然觉得这雪后的晴天,比任何时候都要暖。
中午时,竹筏的框架已经搭得差不多了。墨尘指挥着众人把粗竹并排铺开,用竹绳牢牢捆住,再用细篾在缝隙间编了层网,防止脚滑。青瑶则带着二丫,把捡来的梅花枝插在框架的缝隙里,雪水顺着花瓣滴落,在竹筏上晕开小小的水痕,像极了水墨画。
“墨尘哥,你看这花纹!”青瑶指着刚编好的竹篮,篮沿用细篾勾了圈梅花,“像不像你娘绣帕上的样子?”
墨尘凑近一看,果然有几分神似——老夫人绣帕上的梅花,就是这样疏疏落落,带着股傲气。“像!比绣帕上的还好看!”他拿起竹篮,往里面塞了个暖手炉,“这样风信子就不怕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