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尘的耳尖红了红，没再说话。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们身上，竹篮里的草药香和他身上淡淡的汗味混在一起，竟有种奇异的和谐。青瑶忽然想起小时候听的故事，说相爱的人会在身上留下对方的气味，就像这些草药，混在一起熬，才能熬出最有效的药。

回到祠堂时，李婆婆正站在门口张望，看见他们，赶紧迎上来：“怎么才回来？我正想让二丫去找你们呢。”当她看到墨尘肿起的脚踝，脸立刻沉了下来，“又逞强是不是？采个药都能崴脚，让你别总毛手毛脚的……”

小主，

话虽严厉，手却已经去扶墨尘，还不忘对青瑶说：“快把草药拿进来，我去烧锅热水，先给他敷敷。”

青瑶把草药倒进陶盆里，李婆婆已经端来热水，两人合力把牛膝和艾草放进水里煮沸。药香立刻弥漫开来，带着股微苦的暖意。墨尘坐在小板凳上，看着青瑶用布巾蘸着药汁给他擦拭脚踝，眼神里的温柔快要溢出来。

“对了，”李婆婆忽然想起什么，“昨天镇上的王郎中来说，前阵子送来的药快用完了，让你们抽空去取些新的。”她看着蒸腾的药气，“正好今天墨尘崴了脚，你们就别跑远了，我让二丫去说一声，让郎中明天送过来。”

青瑶应着，手里的布巾轻轻按在墨尘的脚踝上。他疼得皱了皱眉，却没吭声，只是看着她，目光像这药气一样，暖得能化掉冬天的冰。

药汁渐渐变温，青瑶拧干布巾，准备再去蘸些热的，却被墨尘拉住手腕。“我自己来吧，”他低声说，“你去把红糖拿来，不是要给李婆婆的药里加吗？”

青瑶看着他眼里的光，忽然明白了。他是不想让她太累，想让她歇歇。她点点头，转身去拿红糖，心里像被药汁烫过一样，暖烘烘的。

竹篮就放在门边，里面还剩下些没来得及处理的紫苏。青瑶看着那些紫色的小花，忽然觉得，这日子就像这草药，苦是苦了点，可只要用心熬，总能熬出点甜来。而身边的这个人，就像一味最关键的药引，有他在，再难的日子，也能熬得有滋有味。

药香还在祠堂里弥漫，混着灶房飘来的粥香，像一首没唱完的歌，温柔地绕着每个人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