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瑶捏着饼的手紧了紧,饼边被捏出个坑。她小声说:“我不想去县城……村里挺好的。”
“傻丫头,县城能学新花样,总比在村里守着老绣样强。”林伯叹口气,“你娘也是盼着你出去见见世面。”
“可是……”青瑶看了眼墨尘,没说下去。墨尘心里一动,接过话:“林伯,县城离这儿不远,真想去学,每月回来一趟也方便。要是不想去,村里的绣活也够她忙的,前阵子张婶还来订了套新枕套呢。”
林伯看着他,忽然笑了:“你倒替她说话。”
墨尘的耳尖有点热,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饭:“我是说……看她自己乐意。”
青瑶偷偷往他碗里夹了块松蘑,小声道:“我还没想好呢,先把张婶的枕套绣完再说。”
阳光慢慢往西边挪,把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长。韭菜饼渐渐见了底,鸡汤也喝得只剩底,青瑶打着饱嗝,靠在廊柱上晒太阳,手里把玩着墨尘刚给她削的木簪子,簪头刻着朵歪歪扭扭的小雏菊。
墨尘在收拾碗筷,林伯蹲在院角给菜畦松土,嘴里哼着老调子。风卷着饼香掠过墙头,惊起两只麻雀,扑棱棱飞进远处的杨树林里。
“墨尘,”青瑶忽然喊他,“等开春,你真的会给我做花架子吗?”
墨尘回头看她,阳光落在她发梢,像镀了层金。他点头,声音比春风还软:“嗯,一定。”
廊下的陶罐里,剩下的腌黄瓜还在冒着凉气,远处的溪水潺潺响,像在数着日子,等着冰雪化尽,等着葡萄藤爬上新做的花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