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朝雾通常会待在书房。那里有她以前留下的许多书，也有红凯和伽古拉这些年从各个宇宙带回的奇奇怪怪的典籍。

她并不总是在阅读，有时只是看着窗外发呆。小熙会安静地待在她脚边待机，显示屏调成柔和的待机光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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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古拉偶尔会抱着一堆需要整理的“文件”进来，一言不发地坐在对面的沙发上，一待就是很久。

红凯则更直接，会端着切好的水果或者新泡的茶进来，找些“这本书讲的什么？”“这个星系的历史真有趣”之类的话题，笨拙地试图与她交流。

午后是最宁静的时光。伽古拉有时会去庭院里照料那些被他称为“麻烦却又死不了”的植物，虽然朝雾回来后，那些植物几乎不再需要他操心，长势凶猛得惊人。

红凯可能会在廊下擦拭他的口琴，或者只是躺着晒太阳，用书盖住脸，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朝雾则常常坐在那棵最大的树下，背靠着树干，闭上眼睛。她不是在睡觉，而是在感受——感受家里两个父亲安稳的气息，感觉之前的记忆与情绪，感受父亲们的爱，感受之前的情绪与记忆如同涓涓细流，缓慢地、一点点地重新渗回她近乎干涸的灵魂。

有时她会抬起手，指尖萦绕起极细微的白金光点，不是用于修复或毁灭，只是让一片蔫了的叶子重新舒展，或者让一朵即将凋谢的花多停留片刻芬芳。

晚餐相对正式些，伽古拉会负责主菜，红凯则会动手做一两道他的拿手菜，饭桌上的话题依然不多，但不再像朝雾不在时那样寂静。

红凯会讲些白天的琐事，或者又从哪里听来的笑话。伽古拉偶尔会毒舌地评论几句。朝雾大多时候只是听着，偶尔嘴角会弯起浅浅的弧度。

夜晚，朝雾的房间总是最后熄灯的。小熙会巡逻整栋房子，最后停在她门外充当守夜卫士。伽古拉和红凯的房间门通常不会关严，防止朝雾出现情况他们不能第一时间到达。一切都很安静，却又充满了无声的守护。

这就是朝雾回家的日常。没有波澜壮阔，只有琐碎平淡的填充。就像用最细的沙粒，一点点去填满深不见底的裂缝。过程缓慢，甚至不易察觉。

但每一天，当朝雾在糯米的墓前放下当日的小点心，轻声说“今天也很平静”时，那平静之下，某种冻结的东西，确实正在悄无声息地融化。

之前的那个孩子正在以一种缓慢的速度“回家”，伽古拉和红凯是最能感受到朝雾变化的人，这种变化是细微且持续的。

她渐渐的...在变成之前的样子，那个开朗的、会笑的、有点自己小脾气......，虽然不会像之前那样和我们撒娇......但她能回家已是天大的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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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雾是被窗台上小鸟啄窗框的轻响弄醒的，她揉着眼睛坐起身。

下楼时，厨房飘来熟悉的甜粥香，还有伽古拉压低的吐槽声“说了火要调小，你看粥都快溢出来了。”

朝雾探头进去，正看见红凯手忙脚乱地擦着锅沿，围裙上沾了点粥渍，像只慌慌张张的小熊。她忍不住弯着眼睛笑出声“爸爸，你又跟粥‘打架’啦？”

红凯回头看见她，立刻把锅铲一放，献宝似的端过一碗温好的粥“奈奈醒啦？快尝尝!我新学的粥！”

伽古拉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刚切好的水果，闻言挑眉“要不是我盯着的，某人刚才差点把糖当成盐放。”

朝雾接过粥碗，故意舀了一勺递到伽古拉嘴边“爸爸也尝尝，就算是父亲‘差点搞砸’的粥，也很好喝呀。”

伽古拉僵了一下，还是张口接了，喉结动了动，没反驳，只是把水果盘往她面前推了推“吃点这个，补充维生素。”

午后太阳出来，朝雾拉着红凯去庭院里放风筝——那是之前去野餐时买的风筝，风筝上面的颜色都有些褪色了，红凯却一直好好收着。

红凯举着风筝跑，朝雾在后面拉着线，风一吹，风筝晃晃悠悠飞起来，虽然飞得不算高，朝雾却笑得格外开心，清脆的笑声飘得很远。

伽古拉原本在修剪玫瑰，听见笑声，手里的剪刀慢了下来，他靠在墙边上，看着庭院里奔跑的一大一小，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还顺手把刚摘的、带着露水的月季，悄悄插进了客厅的玻璃花瓶里——那是朝雾喜欢的品种。

“砰！”一声巨响将屋内的伽古拉吸引过去，他猛的冲到庭院，但预想中的危险并未出现，却看到了令他愣住的一幕。

地上散落着几件明显过大的衣物，是朝雾刚才穿的那身。而衣物中间，坐着一个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的小女孩，正揉着被衣服绊倒而摔疼的膝盖，眼眶红红的，扁着嘴，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

那小女孩有着柔软的黑色短发，碧绿的眼睛蓄满了泪水，五官轮廓分明就是小时候的朝雾！

“奈奈？”伽古拉难以置信地蹲下身，声音都不自觉地放轻了，生怕吓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