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沉默了片刻“无,您的意志我会传达的。但是.........‘文明重置’是最终,也是最极端的手段,一旦启动,埃欧斯也会受到重创,即使祂后面复苏,也将面对一个彻底死寂...需要重新孕育生命的漫漫长夜.........这其中的代价,请您......务必慎重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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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的话语中充满了对邻友的担忧以及对这种终极手段的敬畏。
朝雾的目光依旧平静,仿佛塞拉菲所说的巨大代价只是一组需要衡量的数据。
“必要性评估基于埃欧斯的受损程度与阿布索留特文明的潜在威胁性。最终选择权,交予埃欧斯自身。”她毫无感情地陈述“若其选择‘是’,裁决将立即执行。若其选择‘否’,或持续沉睡无回应,则按原判决执行,阿布索留特文明将受监管与教化。”
光之国众奥听到这冷酷的权衡,心中寒意更甚。他们虽然痛恨阿布索留特的侵略,但听到一个文明可能被其孕育者亲自裁决毁灭,依然感到难以接受。
就在这时,温暖的苏利耶飘近了一些,祂的光芒柔和地洒向光之国的战士们,似乎是想安抚他们不安的情绪,同时也向所有在场者解释着。
“崽崽们,不必过于惊惧。”苏利耶的声音依旧慈祥,但多了一份郑重“宇宙之心的职责浩瀚而复杂,其中一项确实包括——协助宇宙间的星球意识孕育和发展文明,播撒生命的种子。”
祂的光芒微微转向被束缚的阿布索留特人,语气带上了一丝沉重“但是,当某个文明的发展走向极端,其存在本身已经严重危害到孕育它的星球核心的存亡,甚至对宇宙的平衡构成巨大威胁时.........‘无’便有责任进行干预。启动‘文明重置协议’,询问星球意识是否愿意以毁灭文明为代价换取自身的生机,是最终极的、也是不得已的选择之一。这并非残忍,而是......对宇宙万物更大平衡的一种维护。”
苏利耶的光芒又温柔地回转,笼罩着光之国的众奥“就像我会爱护你们,但如果有一天,光之国的孩子们走上了无法回头的歧路,开始吞噬其他星球的核心乃至彼此毁灭,严重破坏了宇宙的秩序.......或许,‘无’也会向我提出同样的询问。这是规则,是为了防止更大的灾难发生。”
这番解释让众奥陷入了更深的沉默。他们理解了这并非单纯的惩罚,而是一套维护宇宙根本秩序......冰冷而绝对的规则。但这其中的沉重与残酷,依然让他们心情复杂。
塔尔塔洛斯等人听完,脸上的绝望更深了一层。他们从未想过,自己的行为不仅差点毁灭他人,更是将自己的母星推到了需要被“重置”的边缘。
朝雾对苏利耶的解释不置可否,仿佛那只是对基本规则的复述“既然如此,便等埃欧斯的答复再做最终判决!”
随后朝雾宣布“信息传递期间,法庭休憩。原判决暂停执行,被告暂押于法庭结界内,其余各方,可于此庭内自由活动,不得离开。”
说完,祂不再言语,身影在高处的审判席前微微模糊,似乎融入了那些流淌的法则符文之中,进入了某种待机或观测状态。
塞拉菲的光团也飘向一旁,白金色的光芒开始向内收敛,显然已经开始尝试与沉睡的埃欧斯建立联系。
法庭内那令人窒息的绝对威严稍稍减弱了一些,但压抑的气氛并未消散。
光之国的众奥面面相觑,暂时获得了“自由活动”的许可,但他们谁也没有动,依然沉浸在方才那关于文明存亡的震撼议题之中。
而伽古拉,则死死盯着朝雾消失的地方,拳头紧握,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休憩?”他低声对红凯嘶语,声音里充满了压抑的怒火和焦急“我的女儿变成了现在这样,现在还要去决定另一个文明的存亡,而我们只能在这里‘休憩’?凯,这到底.........”
红凯同样痛苦地看着他,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在宇宙最高的规则面前,他们的力量和个人情感,显得如此渺小和无力。
他们只能等待,等待着埃欧斯的决定,也等待着.........他们的奈奈,能否回来。
法庭内陷入了某种诡异的“休憩”状态。法则符文依旧无声流淌,肃穆的压迫感并未完全散去,只是那源自“宇宙之心”的...令人灵魂冻结的绝对专注暂时消失了。
光之国的众奥依旧站在原地,几乎不敢动弹。方才关于“文明重置”的议题太过沉重,让他们一时难以消化。佐菲、初代、赛文等经验丰富的战士面色凝重,彼此交换着忧虑的眼神。
泰罗忍不住看向苏利耶,似乎想从光之国的心脏那里寻求更多安慰和解释。希卡利和托雷基亚则试图分析这个法庭的空间结构和能量运行方式,却发现其规则远超他们的理解范畴。
新生代战士们更是无所适从。赛罗烦躁地握紧拳头,却又无力地松开;捷德担忧地看着两位父亲,发现连那个暴躁的男人此刻也只是沉默地站着,伏井出k也静静的靠在贝利亚怀里,两人就这样沉默着;红凯和伽古拉紧紧靠在一起,他们是风暴最直接的中心,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与焦虑。
“苏利耶.........”佐菲最终还是忍不住,向着那温暖的光团低声询问,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奈......无她......这次事件之后,还能变回之前的样子吗?那个我们熟悉的朝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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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问出了所有光之国奥的心声,尤其是红凯和伽古拉的心声。他们全都紧张地看向苏利耶,等待着它的回答。
苏利耶的光芒柔和地闪烁着,但这次,那慈祥的语气中却带上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复杂和......不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