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对。”她最终说，然后转身离开，“我去医疗区做今天的检查。你们加油训练。”

等林墨走远，苏晚才轻声说：“她很难过。”

“但她不会表现出来。”陈野说，“就像你一样。”

苏晚愣了愣，然后苦笑着摇头：“我表现得很明显吗？”

“不明显。但池亦飞说，你在拉弓的时候，情感波动里总有那么一丝……悲伤。”陈野顿了顿，“是因为那个召唤计划吗？因为你的血脉是钥匙？”

苏晚没有否认。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忙碌的广场。技术人员在搬运设备，守护族战士在加固屏障，灰影带着那群净化幼体在指定的区域玩耍——小家伙们现在学会了简单的指令，能排成整齐的队列，能帮忙搬运轻便的物品。

一切都井然有序，充满希望。

但她的血脉，却是可能引来毁灭的钥匙。

这种反差让她有种荒诞感。

“走吧。”陈野拍了拍她的肩，“三天后训练场才改造好，趁现在还有时间，我们去看看灰影它们。说不定那些小家伙，也能在训练中帮上忙。”

这个提议让苏晚的心情稍微轻松了一些。两人离开指挥室，走向广场边缘的净化幼体围栏。

灰影远远就看到了他们，兴奋地“吱吱”叫着冲过来，一跃跳进苏晚怀里。其他幼体也围了过来，浅灰色的眼睛里满是亲近和依赖。

“它们长得真快。”陈野蹲下身，摸了摸一只幼体的头。三天前这只还只有家猫大小，现在已经快赶上中型犬的体型了，灰白色的甲壳更加坚硬，四肢也更加有力。

“守护族说，被净化后的个体成长速度会恢复正常，但能量上限会提高。”苏晚说，“因为它们现在吸收的是纯净的维度能量，没有污染，没有副作用。”

正说着，灰影突然从她怀里跳下来，跑到围栏的另一侧。那里放着几个特制的训练器械——是江叙白团队设计的，用来测试幼体的能量控制能力。

灰影用前爪拍了拍其中一个器械。器械亮起，表面浮现出一个简单的能量图案：一个圆形，里面有一个三角形。

它盯着图案看了几秒，然后抬头看向苏晚，发出询问的“吱吱”声。

“它想让你下指令。”陈野看懂了，“这个器械，是让它们用能量在空气中‘画出’对应的图案。算是……能量控制的基础训练。”

苏晚有些惊讶。她走到器械前，学着灰影的样子拍了拍。器械的图案变了，变成了一个更复杂的星形。

灰影立刻抬起前爪。它浅灰色的眼睛专注地盯着图案，然后，从它的爪尖，渗出几缕淡蓝色的能量丝线——那颜色和苏晚的血脉能量一模一样。丝线在空中缓慢移动、交织，居然真的勾勒出了一个粗糙但能辨认的星形轮廓。

虽然只维持了三秒就消散了，但那个星形确实存在过。

苏晚和陈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这些被净化的幼体，不仅能听懂指令，还能模仿能量控制。这意味着什么？

“也许……”苏晚缓缓说，“它们真的能帮忙。在战场上，哪怕只是分散敌人的注意力，哪怕只是帮忙传递信息……”

一个新的可能性在她脑海中浮现。

如果净化幼体可以训练，如果它们能形成一支特殊的辅助部队……

“等第一阶段训练开始，我们可以试试带上灰影。”陈野说，“看看它在实战环境下，能不能帮我们稳定能量，或者干扰目标。”

“嗯。”

夕阳西下，天色渐暗。

据点的灯光陆续亮起。训练场的改造工程已经启动，机械的轰鸣声和能量的嗡鸣声交织在一起。食堂里飘出食物的香气，换班的战士们互相招呼着走向休息区。

平凡而忙碌的日常。

但每个人都知道，这样的日常，只剩下三十天了。

苏晚抱着灰影，站在暮色中。

她的手无意识地抚摸着情感之弓的弓身，弓身传来温热的脉动，像是在回应她的触摸。

三十天。

要么准备好，要么毁灭。

没有第三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