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这些。” 苏晚补充道，“他们提到了母巢，还有净化者监控牧群的动向，甚至提到了维度坐标和高维屏障。我母亲似乎早就推导出了母巢的大致位置范围，只是因为误差太大，而且有高维屏障阻挡，才需要和牧群合作。”

两人的对话吸引了实验室门口的陆景然。作为同盟的技术负责人，他一直关注着硬盘解锁的进展，听到 “母巢”“联合牧群” 等关键词，立刻快步走了进来。

“你们刚才说的是真的？苏教授早在之前就计划和牧群联合？” 陆景然的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是的。” 苏晚将刚才看到的记忆片段详细复述了一遍，包括苏母和面具人的对话，以及面具人的特征，“那个面具人的声音，还有他身上的能量波动，都很不寻常。我怀疑，他可能是牧群中觉醒了自主意识的成员，而且一直在暗中对抗高维文明。”

陆景然皱紧眉头，走到控制台前，调出之前记录的高维能量特征数据，与苏晚描述的面具人能量波动进行对比。屏幕上的曲线快速重合，形成了惊人的相似度。

“没错，这种能量特征，确实和高维共鸣体质有关，但又带着牧群特有的能量印记。” 陆景然的眼神变得深邃，“结合池亦飞之前看到的记忆碎片，牧群被高维奴役，情感被抽离，而这个面具人，很可能是少数没有被抽离情感，甚至觉醒了高维共鸣能力的个体。”

“觉醒的牧群成员……” 池亦飞低头看了看脚边的小黑，幼体似乎听懂了他们的对话，抬起头，对着他发出低沉的鸣叫，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如果真是这样，那苏教授的计划就说得通了。” 陆景然继续分析道，“联合觉醒的牧群成员，找到母巢，唤醒更多的牧群，形成对抗高维的联盟。这比人类单方面对抗高维，胜算要大得多。”

“可是，那个面具人是谁？” 苏晚的眼神里充满了疑惑，“他为什么会找到我母亲合作？还有，他现在在哪里？是否还在继续这个计划？”

这些问题，没有人能给出答案。记忆片段太过短暂，没有提供任何关于面具人身份的具体线索，只留下了一个模糊的身影和奇特的声音。

陆景然沉吟了片刻，突然说道：“卷 4 的时候，林墨曾经遇到过一个神秘人，代号‘骨刺’。那个神秘人同样拥有高维相关的能力，而且似乎对星穹和高维的情况非常了解，甚至在关键时刻给过林墨一些提示。”

“骨刺？” 苏晚愣了一下，她对这个代号有印象，只是当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星穹的阴谋上，没有过多关注。

“没错。” 陆景然调出相关的档案记录，“根据林墨的描述，骨刺的声音也带着一种奇特的金属质感，而且行动非常神秘，总是在暗中活动。当时我们推测他可能是高维的弃子，或者是某个隐藏的异能者组织成员，但现在看来……”

“他可能就是那个戴面具的人？” 池亦飞接话道，眼神里充满了震惊。

“有这个可能。” 陆景然点点头，“时间线也能对上，苏教授进行高维研究的时期，正好和骨刺首次出现的时间大致吻合。而且，骨刺对高维的了解，以及他偶尔表现出的对星穹的敌意，都和面具人的身份特征相符。”

这个推测让实验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如果骨刺真的是那个与苏母合作的面具人，是觉醒的牧群成员，那么很多之前的疑点就都能解释通了。他给林墨的提示，或许并非偶然，而是在暗中推动人类对抗高维的进程，延续苏母未完成的计划。

“但他为什么一直隐藏身份？” 苏晚不解地问道，“如果他真的是在帮助我们，为什么不直接表明身份，和同盟建立正式的合作？”

“可能是出于谨慎。” 池亦飞推测道，“高维的眼线无处不在，他作为觉醒的牧群成员，一旦身份暴露，不仅自己会遭到净化者的追杀，还可能连累整个族群。而且，人类对牧群的误解很深，他不确定同盟是否会接纳一个‘收割者’的合作。”

“还有一种可能。” 陆景然补充道，“他可能在等待合适的时机。苏教授的计划需要联合人类和牧群，而之前的人类同盟，对牧群的态度一直是敌对的，直到小黑的出现，才让大家逐渐意识到牧群也是受害者。现在，或许才是他真正现身的最佳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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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沉默了，目光再次落在屏幕上母亲的影像残影上。原来母亲在那么早就已经有了如此宏大的构想，甚至不惜冒险与被视为敌人的牧群合作。而她一直追寻的母亲失踪的真相，似乎也与这个计划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母亲的失踪，会不会和这个合作有关？” 苏晚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是不是因为他们的计划被高维发现了，所以母亲才会……”

这个猜测让池亦飞和陆景然都沉默了。这是一个非常有可能的结果，高维文明绝对不会允许低维生物联合起来反抗自己，一旦发现这样的计划，必然会采取残酷的打压手段。苏母的失踪，或许就是因为她触及了高维的核心利益。

“无论如何，我们现在有了新的方向。” 陆景然深吸一口气，打破了沉默，“第一，继续解锁硬盘数据，寻找更多关于母巢位置、高维屏障以及联合计划的线索；第二，联系林墨，详细了解骨刺的情况，确认他是否就是那个戴面具的牧群觉醒者；第三，尝试通过小黑，建立与牧群觉醒者的联系，或许能得到更多关键信息。”

苏晚点点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母亲的遗志，她必须继承下去。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她都要找到高维母巢，完成母亲未完成的计划，为人类和牧群，找到一条摆脱奴役的出路。

“我会继续研究数据，争取找到更多线索。” 苏晚说道，“硬盘数据和小黑的能量共振，或许还能触发更多的记忆片段或解锁更多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