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血战华阳,胜利在望

“报告!右翼陈参谋长突击营遭遇强火力封锁,伤亡惨重,推进受阻!”

坏消息如同冰水,瞬间浇透了临时指挥所内所有人的心。华阳谷口,教导四团一个团,竟被陈炯明残部死死钉在了这狭窄的死亡陷阱里!三面环敌,进退维谷!李锦一拳砸在铺着地图的岩石上,指关节瞬间迸裂,鲜血染红了简易的等高线。他明白,陈炯明是要用教导四团的鲜血,在这华阳山谷,给蒋介石的回师广州送上最后一道“血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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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住!不许退!谁敢后退一步,军法从事!”督战队军官声嘶力竭的吼声在后方响起,夹杂着零星的、对溃退士兵执行战场纪律的枪声!但这并不能阻止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从谷口溃退下来的伤兵和被打散的士兵越来越多,他们丢盔弃甲,面无人色,如同受惊的羊群,漫无目的地向后奔逃,堵塞了狭窄的山道,也冲击着后方部队的士气。混乱像滚雪球般扩大。

李锦站在指挥所前一处稍高的石坎上,脸色铁青。他看到韩晓征带着尖刀连残存的士兵,依托几块巨大的卧牛石拼死抵抗,不断有人倒下。敌人的迫击炮弹也开始落下,在乱石滩上炸开团团火光和浓烟,每一次爆炸都伴随着凄厉的惨叫。

就在这时,山道后方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骚动!李锦猛地回头,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只见一支小股卫队簇拥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沿着被溃兵堵塞的山道,艰难地向前移动!灰色军装,笔挺的身姿,赫然是校长蒋介石!他显然是想亲临最前线督战,提振士气!但此刻,他和他那小小的卫队,正暴露在两侧山腰敌军狙击手的视野之下!而更前方,韩晓征连队崩溃在即,一旦谷口彻底失守,溃兵潮将瞬间把校长裹挟进万劫不复的境地!

“校长!危险!退回去!”李锦失声大吼,声音被喧嚣淹没!他看到蒋介石的卫士长正焦急地试图劝阻,但校长似乎不为所动,依旧策马前行,目光死死盯着前方枪炮最激烈的谷口方向!一个念头如同闪电劈进李锦脑海:敌人设下这口袋阵,最终目标,恐怕就是校长本人!用他李锦的团作饵,钓校长这条大鱼!

“警卫排!”李锦猛地拔出腰间的中正剑——那是惠州大捷后蒋介石亲手所赠,剑身冰冷——剑尖直指校长所在的后方山道,声音因极致的恐惧和决绝而劈裂变形:“不惜一切代价!保护校长后撤!把溃兵给我拦住!用枪托砸!用刺刀捅!再乱冲阵者,格杀勿论!”

“是!”警卫排长眼睛血红,带着二十余名敢死队的战士,逆着溃兵的人流,如同磐石般撞了过去!枪托砸击肉体的闷响、惨叫声、怒骂声瞬间响起!

与此同时,李锦的目光死死锁住前方摇摇欲坠的谷口防线。韩晓征的身影在硝烟中时隐时现,他连队的火力越来越弱,眼看就要被彻底淹没!一旦谷口被突破,校长危矣!全团危矣!

“四团!”李锦猛地跳上指挥所最高的一块岩石,用尽胸腔里所有的空气,发出野兽般撕裂的咆哮,那声音压过了枪炮,撞在两侧岩壁上,震落簌簌碎石:“全团压上去!目标——谷口!用你们的尸体,把山口给我堵死!一步不退!为校长——杀出一条血路!”他手中的中正剑,在阴沉的天空下,划出一道冰冷的弧光,直指地狱般的谷口!

“杀——!”绝境中的士兵被团长这同归于尽的命令彻底点燃!所有预备队、后勤兵、甚至轻伤员,只要还能拿得起枪,都嚎叫着挺起刺刀,发出震天的哭嚎和怒吼,如同决堤的熔岩,不顾一切地涌向那吞噬生命的谷口!教导四团残部,在李锦这玉石俱焚的决绝下,爆发出最后的、也是最狂暴的力量!他们用身体迎着枪林弹雨猛冲,用刺刀和牙齿撕咬着敌人,用成片的倒下,硬生生在即将崩溃的谷口防线上,筑起了一道不断被削薄却又不断填补的血肉堤坝!

惨烈的拉锯战在谷口狭窄的乱石滩上展开,每一寸土地都被反复争夺,浸透鲜血。李锦也冲到了一线,手中的MP18冲锋枪喷吐着火舌,将一个从岩石后跃出的敌军军官打得仰面栽倒。子弹啾啾地从耳边掠过,打在石头上迸出火星。他左臂被一块爆炸掀起的碎石划开,鲜血染红了衣袖,但他浑然不觉。

“团长!左翼!敌人绕过来了!”一个满脸血污的士兵指着左侧山坡嘶吼。果然,一股约百人的敌军精锐,利用陡峭山势的掩护,竟已迂回到谷口阵地侧后方,正试图包抄李锦的指挥核心!

“韩晓征!”李锦嘶声吼道。

“到!”韩晓征的身影从硝烟中冲出,脸上沾满灰土,眼神却亮得惊人。

“带你的人!给我钉死左翼山坡!一步不许他们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