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血先锋团(一团): 配属师属山炮营!负责主攻佯动!目标——虎牢关正面!给老子把声势造足!炮火要猛!进攻要凶!做出不惜一切代价强攻关隘的姿态!把张学良、韩麟春的眼珠子,牢牢钉死在虎牢关上!你们的任务,就是当那块最硬的磨刀石,把奉军这把‘东北虎’的刀锋,给我死死吸住、磨钝!
贺胜桥敢死团(二团):全团轻装!只携带轻武器、爆破器材和三日干粮!今夜子时,秘密向贾鲁河故道运动!工兵营配属给你们,全力排雷,开辟通道!你们的任务——像一把淬毒的尖刀,从奉军‘铁三角’最薄弱的腹部,给我狠狠地捅进去!*沿着干涸的河床,直插虎牢关侧后!目标只有一个——端掉奉军设在关后高地上的重炮阵地!炮阵地一哑,虎牢关就是没牙的老虎!记住,动作要快!要狠!要隐蔽!像贺胜桥炸桥一样,不成功,便成仁!
武昌攻坚团(三团):为总预备队!随时待命!一旦二团得手,信号弹升空,立刻投入战斗!从正面一团打开的缺口,给我全力压上去!配合二团,内外夹击,彻底砸碎这个‘铁三角’!
“王强(二团团长)!”李锦的目光如刀,死死盯住那位在南昌失去左耳、此刻眼神却燃烧着嗜血战意的老部下,“这次不是拔钉子,是掏心!掏奉军的心!能不能做到?!”
“师座放心!”王强猛地站起,独耳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声音如同砂纸摩擦,“忠贞师的刀,从来只捅心窝子!贺胜桥敢死团的名号,不是白叫的!完不成任务,我提头来见!”
“好!”李锦一拳重重砸在地图上虎牢关的位置,发出沉闷的响声,“各部立即准备!此战,关乎北伐全局!忠贞利剑,在此一决!只许胜,不许败!”
凛冽的朔风如同鬼哭,卷起贾鲁河故道干涸河床上的浮沙,打在脸上生疼。深沉的夜色是最好的掩护。贺胜桥敢死团近两千官兵,如同融入夜色的巨大蚁群,悄无声息地在冰冷的沙土地上匍匐前进。没有火光,没有大的声响,只有压抑到极致的呼吸声、衣料摩擦沙砾的沙沙声,以及工兵排雷时极度小心的、金属探针触碰地雷外壳的微弱“叮当”声,每一次都让附近的人心脏骤停。
王强伏在最前沿,脸颊紧贴着冰冷的沙土,望远镜里,前方奉军雷区边缘的警戒哨隐约可见,篝火在寒风中明灭不定。他身边是师属工兵营最精锐的排雷班,每个人脸上都涂满油彩,眼神专注得如同手术台上的医生。
“排得怎么样了?”王强压低声音问工兵班长,声音被风吹得几乎听不清。
“他娘的,密度真不小!绊发的、压发的都有!”工兵班长抹了把脸上的沙土,声音同样压得极低,“再给二十分钟!保证开出一条够两人并行的安全通道!”
时间在紧张中缓慢流逝。寒风似乎要把人的血液都冻僵。终于,工兵班长打了个手势:“通了!”
“传下去!按计划序列,快速通过!保持静默!”王强一挥手。敢死团的士兵们如同出洞的灵蛇,弓着腰,一个接一个,沿着工兵用生命标记出的狭窄通道,快速而无声地穿过雷区,潜入更深的黑暗。队伍的最后,是负责断后和清除痕迹的小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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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最后一队士兵成功通过雷区,消失在洼地深处时,远处虎牢关方向,突然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巨响!炮火的光芒瞬间映红了半边夜空!一团开始了声势浩大的佯攻!密集的炮弹呼啸着砸向虎牢关关墙和前沿阵地,爆炸的火光此起彼伏,映照着关墙上奉军士兵慌乱奔跑的身影和疯狂还击的枪口焰。
“好!一团干得漂亮!”王强心中暗赞,知道奉军的注意力已被完全吸引。他立刻下令:“加速前进!目标,关后高地!炮声就是我们的掩护!”
敢死团在黑暗和震耳欲聋的炮声掩护下,沿着干涸的河床,向着虎牢关侧后方向急速穿插!他们的动作迅捷而隐秘,绕过零星的小股奉军警戒哨,如同暗夜中无声流淌的致命潜流。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敢死团前锋尖刀连,终于摸到了虎牢关后那片高地的山脚下。借助望远镜,可以清晰地看到高地上林立的炮管轮廓,以及影影绰绰的炮兵阵地、弹药堆积点。奉军的注意力完全被正面的激烈炮战吸引,侧后方的警戒果然松懈!
“爆破组!上!目标弹药堆!重炮炮位!”
“突击队!跟我来!解决警戒哨和机枪阵地!”
“火力组!抢占制高点!压制反扑!”
王强(二团团长)压抑着激动,一连串命令迅速下达。精挑细选的突击队员如同捕食的猎豹,分成数股,悄无声息地扑向高地上的奉军哨兵和火力点。短促而激烈的近战瞬间爆发!匕首的寒光在微熹的晨光中闪烁,沉闷的打击声和短促的惨叫声被淹没在远方隆隆的炮声中。
“轰!轰轰轰——!”
几乎在突击队清除外围警戒的同时,爆破组成功将炸药包安放到了堆积如山的炮弹箱和几门重炮的炮闩位置!震耳欲聋的殉爆声如同天崩地裂!巨大的火球冲天而起,瞬间吞噬了整个奉军重炮阵地!炽热的气浪夹杂着钢铁碎片和人体残肢横扫四方!爆炸的闪光将黎明前的黑暗彻底撕碎,映照出敢死团士兵们被硝烟熏黑却写满狂喜的脸庞!
“信号弹!发信号弹!”王强嘶声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