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忠贞利剑破奉军,策应南昌起义

“师长上来了!”

“是李师长!”

“跟着师长!冲啊——!”

忠贞师的旗帜在硝烟中猎猎前指!李锦在冲锋中左肩旧伤被狠狠撞了一下,剧痛让他眼前一黑,但他咬紧牙关,右手持枪连连点射,撂倒几个试图组织抵抗的奉军军官。鲜血再次浸透绷带,但他冲锋的身影,如同一面不倒的旗帜!

郑州城中心鼓楼顶端的五色旗颓然坠落,青天白日旗在欢呼声中冉冉升起。然而,胜利的狂潮尚未平息,一份来自武汉行营的加急密电,如同冰水般浇在李锦心头:

小主,

“南昌突发共党起义!周恩来、贺龙、叶挺等率部起义!着令钢铁忠贞师,即刻抽调精锐,星夜兼程南下平叛!十万火急!蒋中正。”

祠堂临时师部内,空气瞬间冻结。赵振国和几位团长看着电文,脸上血色褪尽,目光齐刷刷投向李锦。窗外的欢呼声与室内的死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李锦背对着众人,望向窗外硝烟未散的中原天空。左肩的剧痛一阵阵袭来,却远不及心头翻江倒海的震荡。终于来了!历史的车轮终究碾到了这一天!伍豪……南昌……那把注定要燎原的星火,在他这个穿越者知晓的剧本里,终于点燃了!他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震惊,只有一种深潭般的沉静和早已预料到的凝重。

“师座…这…”陈瑜喉咙发干。

“意料之中。”李锦的声音异常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猛地戳在南昌位置:“伍豪,人中龙凤,岂会坐以待毙?四一二的血,该还了!”他目光扫过众人惊疑不定的脸,话锋陡然一转,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但平叛?哼,我忠贞师将士的血,是北伐的,不是用来浇灭自家火种的!”

他猛地一拍桌子:“命令!三团,由陈瑜参谋长率领,即刻以‘追剿奉军溃兵,稳定豫南’为名,向信阳方向机动!做出南下姿态!但行军速度……给我压下来!每日不得超过三十里!”

“一团、二团及师部直属队,随我留守郑州,整肃城防,救治伤员,处理战俘!向武汉行营发报:我师血战方歇,伤亡惨重,亟需休整补充,然平叛事大,已抽调有力一部(指三团)先行南下,主力稍事整顿后即全速奔赴南昌!措辞要恳切,要显得我们很着急,但……力不从心!”

陈瑜瞬间明白了李锦的意图——阳奉阴违,拖延时间!** 他眼中闪过震惊,随即化为坚定的执行:“明白!我立刻去办!”

深夜,郑州城内万籁俱寂。李锦独自一人留在祠堂师部,油灯将他疲惫的身影拉长,投在斑驳的墙壁上。他从贴身的暗袋里,珍重地取出一块老旧的怀表——这是穿越时唯一伴随他的旧物,表盖内侧,镌刻着一行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蝇头小字:“时间就是力量”。他轻轻摩挲着冰冷的表壳,另一只手则下意识地抚摸着左臂的旧伤。身体与怀表,成了连接两个时空的伤痕与坐标

忽然,祠堂后窗传来三声轻而急促的叩击声,如同夜枭的啼鸣。李锦眼神一凝,迅速起身,悄无声息地打开后门。一个浑身裹在夜色中、风尘仆仆的身影闪了进来,摘下破旧的毡帽,露出一张年轻却坚毅的脸庞——正是四一二时被他秘密救下并送出上海的那位学生运动骨干小林!

“李先生!”小林声音急促,带着长途奔波的喘息和难以抑制的激动,“‘掌柜的’(指伍豪)让我务必找到您!南昌,成了!八月一日凌晨,我们打响了!现在起义军正按计划,全力向广东方向转移!‘掌柜的’说,‘桥未断,薪火已渡江’!他感谢您当年在黄浦江边送出的‘船票’!更感谢您此刻按兵不动,为起义军赢得了宝贵的转移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