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嘎呀路!”门口那个日军中佐见王大山直扑而来,面目扭曲地举刀劈下!
“砰!”一声清脆的枪响!埋伏在远处残墙上的特战狙击手再次建功!子弹精准地钻入中佐的眉心,他高举的军刀当啷落地,身体直挺挺栽倒。
王大山一脚踹开虚掩的房门,翻滚着冲入灯火通明的厅堂!
厅堂内,灯火通明。墙壁上挂着巨大的淞沪北部作战地图,桌上堆满了文件和通讯器材。几个参谋军官惊骇回头,有的正手忙脚乱地焚烧文件,有的伸手掏枪。而正对大门,那张巨大的八仙桌后,一个身材中等、留着整齐短须、佩戴少将军衔的军官(片山里一郎),正背对着大门,对着桌上的电话话筒气急败坏地咆哮:“……上野!我命令你立刻向我的位置靠拢!支那人……呃?!”
片山里一郎听到了身后的巨响和惨叫声,猛地转过身!当他看到如同地狱煞神般冲进来的王大山,以及那黑洞洞、还散发着硝烟的冲锋枪枪口时,那张因愤怒和焦虑而扭曲的脸上,瞬间被极致的惊愕和难以置信所冻结!他甚至没来得及完全拔出手枪套中的王八盒子!
太迟了!
王大山没有丝毫犹豫!在片山转身、看清其面容并非上野堪一助的瞬间,他心中虽闪过一丝惊疑,但手指已本能地扣动了扳机!“哒哒哒哒哒——!”MP40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一梭子子弹如同复仇的钢铁风暴,尽数倾泻在片山里一郎的胸膛!
噗噗噗噗!
血花在黄呢将官制服上疯狂绽放!片山里一郎的身体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击中,猛地向后撞在八仙桌上!电话机、文件、茶杯哗啦倾倒一地!他圆睁着双眼,死死瞪着王大山,嘴巴徒劳地张合着,似乎想质问“你是谁?”,却只有大股粘稠的鲜血涌出。脸上的惊愕迅速被一种凝固的、濒死的巨大恐惧取代。他低头看了看胸前恐怖的弹孔和喷涌的鲜血,又抬头死死盯着王大山,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身体沿着桌沿缓缓滑倒,瘫软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剧烈抽搐了几下,气绝身亡。
“旅团长阁下——!”屋内的参谋发出撕心裂肺的绝望哀嚎!有人不顾一切地拔枪射击!
砰砰砰!王大山手中的冲锋枪再次怒吼!几名参谋如同被割倒的麦子,纷纷中弹倒地!
“目标清除!撤!”王大山看都没看片山的尸体一眼,目光一扫,迅速抓起桌上那份摊开的、标注着最新部队调动和补给线路的作战要图塞进怀里,对着门外厉声吼道!同时,他拔出两枚手榴弹,拉掉拉环,看也不看地甩向屋内堆放着电台和文件柜的角落!
轰!轰!
剧烈的爆炸伴随着火光和浓烟从门窗喷涌而出!
王大山和冲进来接应的队员汇合,一边用凶猛的火力压制着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已经陷入疯狂和绝望的日军警卫,一边沿着原路,向着西面那个被炸开的豁口且战且退!雨点般的子弹追着他们的脚步,在泥地上溅起点点泥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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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旅团长报仇!玉碎!玉碎!”日军的嚎叫如同受伤的野兽!火力疯狂倾泻!
一名殿后的队员肩部中弹,踉跄扑倒。他怒吼一声,拉响了身上集束手榴弹的导火索,在追兵涌上豁口的瞬间,用尽最后力气扑了上去!
轰——!!!
震天动地的爆炸将豁口附近的追兵和半截院墙彻底吞噬!火光映红了雨幕!
借着这惨烈爆炸的短暂阻隔和雨幕的掩护,王大山带着剩余的队员,如同受伤但凶性不减的狼群,带着满身的硝烟、泥浆和血腥,终于冲出了豁口,一头扎进村外无边无际的芦苇荡和雨幕深处。身后,只留下乡绅大宅冲天而起的熊熊烈焰、日军彻底崩溃的哭嚎和“片山旅团长玉碎”的绝望呼喊在风雨中回荡。
片山里一郎毙命、第五旅团旅团部被摧毁的消息,如同晴天霹雳,首先在与其毗邻、正承受第七军猛攻的上野堪一助第29旅团中炸开!紧接着,如同瘟疫般传遍整个第三师团残部!
第五旅团旅团长玉碎!指挥中枢被端!这个噩耗对于刚刚失去藤田进、正勉力维持的第三师团而言,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恐慌如同溃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所有残存的抵抗意志!
上野堪一助在泥泞的前沿指挥部里接到这个消息时,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片山的第五旅团虽然也损失惨重,但仍是维系师团建制的重要支柱!片山之死,意味着师团最后的高层指挥链彻底断裂!他试图稳住阵脚,命令部队向自己靠拢,但通讯早已被特战大队破坏得七零八落,命令根本无法有效传达。更致命的是,片山旅团部被摧毁的消息在前线士兵中疯狂流传,“旅团长都死了!”“指挥部没了!”“快跑啊!”的绝望呼喊如同野火燎原。
本就因失去炮兵支援而在第七军猛攻下摇摇欲坠的29旅团防线,在这毁灭性的士气打击下,如同烈日下的冰雪,瞬间崩塌瓦解!
“片山将军死了!第五旅团完了!”
“挡不住了!支那人冲上来了!”
“撤退!向吴淞口撤退!快!”
绝望的哭喊和溃退的狂潮从前线各处爆发!成建制的抵抗荡然无存,无数日军士兵丢盔弃甲,如同没头苍蝇般在泥泞中狼奔豕突,只想逃离这片吞噬了藤田进、又吞噬了片山里一郎的绝地!
第七军将士士气如虹!楚南河挥动指挥刀,声嘶力竭:“杀!杀光这些狗娘养的!为死去的弟兄报仇!”灰蓝色的浪潮席卷泥沼!89师残存的坦克在泥泞中咆哮追击,机枪肆意收割着溃兵的生命!步兵们挺着刺刀,追杀着每一个能看到的黄色身影!喊杀声、枪炮声、日军的惨嚎声在凄风冷雨中交织成一曲死亡的乐章!整个29旅团以及与其混杂的第五旅团残部,在吴淞镇外围的烂泥塘和水网村落中,被彻底分割、围歼!
第三师团,这支曾骄横不可一世的“名古屋”师团,在接连失去师团长藤田进、第五旅团长片山里一郎,其最后的骨干第29旅团主力亦遭围歼后,其脊梁被彻底碾碎!残存的零星部队完全失去组织,如同惊弓之鸟,在集团军各部持续不断的打击下,仓皇放弃了所有阵地,丢弃了堆积如山的重装备和哀嚎的伤员,狼狈不堪地沿着泥泞的江岸向北鼠窜,只求逃出生天。淞沪战场北翼的巨大压力,为之一空!
第19集团军司令部内,捷报如同潮水般涌来。
“钧座!第七军急电!吴淞镇外围之敌已彻底肃清!确认歼灭日军29旅团主力及第五旅团残部!俘敌近千,缴获山野炮二十余门,物资无算!残敌正沿江溃逃!”
“新一军报告!其先头部队已控制江岸要点,正配合骑兵军追歼溃兵!”
“集团军直属工兵团刘毅报告,吴淞通宝山公路已紧急抢通!”
压抑太久的欢呼声终于从参谋们口中爆发!连日血战的阴霾被这双重胜利的狂喜冲散!陈瑜激动地走到李锦面前,声音带着颤抖:“钧座!成了!第三师团彻底完了!我们……”
李锦抬起手,动作沉稳而有力,瞬间止住了陈瑜后面的话和指挥部内升腾的喜悦。他的脸上并无多少笑容,镜片后的目光反而更加深邃凝重,甚至带着一丝冰寒的预警。他大步走到巨大的观察孔前,举起高倍望远镜,穿透弥漫的雨幕和硝烟,死死盯向东南方向——长江口外,那片被铅灰色云层和海雾笼罩的、海天相接的混沌之处。
望远镜的视野里,浑浊的长江口波涛汹涌。而在那遥远的水天线附近,一片密密麻麻、如同移动的黑色礁石群般的庞然大物,正缓缓地、却带着无可抗拒的钢铁意志,劈开波涛,向着淞沪海岸线压来!
那绝不是运输船!那是……规模庞大的登陆艇群!以及护航舰只的模糊轮廓!
李锦的心,如同坠入冰窟。第三师团的覆灭,并未换来片刻喘息。日军的增援,来得如此迅猛,如此狰狞!他放下望远镜,声音低沉而凝重,瞬间冻结了指挥部内所有的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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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令各部,停止追击,就地转入防御,加固工事,清点战损,补充弹药给养!”
“命令周振邦,重炮旅即刻转移预备阵地!新一军、新二军所有炮兵,进入一级战备,防空阵地前推,做好对海射击准备!”
“命令王大山,特战大队撤回休整,同时,立刻派出最精锐的水鬼侦察组,给我潜入川沙口、狮子林一线水域!我要知道,来的到底是什么番号!有多少人!”
命令如同冰冷的铁流,迅速传达。参谋们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被紧张和凝重取代,纷纷扑向各自的岗位。
陈瑜也冲到观察孔前,只看了一眼,脸色顿时煞白:“这……这么多?是……是新的师团?!怎么会这么快?!”
李锦没有回答,只是紧抿着嘴唇,指节无意识地敲击着冰冷的混凝土墙壁,发出沉闷的“笃笃”声。脑海中,属于穿越者的记忆碎片在飞速碰撞、组合、推演。如此规模的登陆,绝非小股援军!历史的惯性……还是因为他的胜利,提前触发了更猛烈的反扑?
就在这时,机要参谋几乎是踉跄着冲了进来,手中捏着一份刚刚译出、墨迹未干的绝密电文,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惶:“钧座!南京急电!军委会绝密情报!”
李锦一把抓过电文。纸张在手中微微颤抖。电文内容极其简短,却字字千钧:
“确悉:日军第十一师团(师团长山室宗武中将)主力,于今晨六时,在川沙口、狮子林强行登陆!其前锋已与我在罗店守军交火!该敌系关东军精锐,装备火力极强,作风凶悍顽强!着令你部,不惜一切代价,阻敌于滩头!**正(写作要求,请理解)。”
第十一师团!山室宗武!
李锦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这个番号,在他属于未来的记忆里,是淞沪绞肉机后期投入的绝对主力!以悍不畏死的“肉弹”冲锋和顽强的防御着称!罗店的血肉磨坊……历史的车轮,并未因第三师团的覆灭而转向,反而因他这只蝴蝶的翅膀,让这张恐怖的“王牌”更早、更凶猛地砸向了淞沪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