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支铁拳,从三个方向,狠狠砸向蚌埠外围的日军防线!整个淮河下游大地,都被这铁与火的狂潮所撼动!
蚌埠城内,原日军第114师团司令部,如今已是一片末日景象。墙壁在持续的炮击震动下簌簌掉灰,天花板吊灯疯狂摇曳。师团长末松茂治中将脸色惨白如纸,地图上,象征中国军队的粗大蓝色箭头已从北面(第七军)、东面(新一军)、西面(新二军)三个方向深深刺入,将代表他麾下联队、大队的红色标识无情切割、包围。
“八嘎!支那人哪里来的这么多战车!这么多重炮!”末松茂治一拳狠狠砸在桌子上,茶杯震落在地摔得粉碎。参谋们噤若寒蝉,只有电台里不断传来各部队绝望的呼救和玉碎诀别。
“师团长阁下!曹老集…完全失守!守备大队…全员玉碎!支那战车集群正沿铁路线高速南下!”
“东线告急!支那军美械部队火力太猛!我军伤亡惨重,请求战术指导!”
“西线…西线阵地多处被突破!支那步兵在烟幕和坦克掩护下突入城区!”
一份份染血的战报如同丧钟敲响。末松茂治颓然坐倒在椅子上,眼神空洞。他知道,蚌埠,这座扼守淮河与津浦线的重镇,已经完了。他颤抖着手,抓起笔,在电报纸上写下最后一道命令:“各部…自行…向东南方向…突围…为天皇陛下…尽忠…”
命令尚未发出,一声天崩地裂般的巨响撼动了整个司令部!屋顶的灰尘暴雨般落下。紧接着,密集如雨的爆炸声由远及近,如同死神的鼓点,狠狠敲在每个人的心头!
“报告!支那军…支那军的火箭炮!”一个满脸是血的参谋连滚爬爬冲进来,声音带着哭腔,“是…是‘斯大林管风琴’!覆盖了整个城防核心区!”
城外一处高坡上,集团军直属炮兵司令周振邦中将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冷酷的弧度。他身后,24辆T34“管风琴”火箭炮发射车排成壮观的阵列,发射架上密集的火箭弹巢如同狰狞的蜂巢。随着他一声令下:“全团齐射!目标,日军核心工事及指挥部区域!放!”
刹那间,天地为之失色!数百枚132mm火箭弹拖着长长的、刺破耳膜的尖啸,如同死神的火雨,覆盖了整个蚌埠城核心区域!连绵不绝的爆炸汇聚成一片翻滚沸腾的火海,地面在持续不断的冲击波下剧烈颤抖,浓烟裹挟着烈焰直冲云霄!日军残存的指挥体系、通讯枢纽、重兵集结点,在这毁灭性的饱和打击下瞬间土崩瓦解!
当周胜少将的第一装甲师先锋营那辆伤痕累累却依旧杀气腾腾的豹式坦克,撞开蚌埠北门残破的木质门板,履带碾过满地的碎砖瓦砾和烧焦的日军尸体时,城内的零星抵抗如同风中残烛。王强少将的机械化步兵师士兵从装甲车上跃下,三人一组,逐屋逐巷地清剿残敌。汤姆森冲锋枪的“哒哒”声和手榴弹的爆炸声此起彼伏,宣告着这座淮河重镇彻底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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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晓征在几辆坦克的护卫下驶入城内,他的指挥车炮塔舱盖打开着。硝烟尚未散尽,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焦糊味和血腥气。街道两旁断壁残垣,一些幸存的百姓从废墟的缝隙中探出头,眼神惊恐而茫然。韩晓征的目光扫过,看到几个士兵正将压缩饼干分给一个抱着婴儿、瑟瑟发抖的妇人。妇人呆滞的脸上,泪水混着污垢无声滑落。
他心中那因胜利而激荡的火焰,仿佛被这泪水浇了一下,微微冷却。战争机器的胜利,终究是踩在无数破碎的家园之上。
指挥部迅速在蚌埠火车站原日军兵站建立。巨大的淮河防御态势图挂满了整面墙壁。李锦站在图前,手中红蓝铅笔快速勾画着,一道道代表着防御部队番号的箭头被部署在淮河北岸各个要点。
“梁军长!”李锦头也不抬,“你的新一军,立刻沿淮河北岸,西起怀远,东至临淮关,构建第一道防线!所有渡口、桥梁,必须设置纵深反坦克阵地和火力支撑点!炮兵旅前移,火力要能覆盖整个河面!”
“是!”梁卫国沉声应命。
“沈军长!”李锦的笔指向地图东侧,“你的新二军,固守蚌埠城及津浦铁路线蚌埠段!确保我后勤动脉畅通!同时,作为总预备队,随时准备支援第一线!”
“明白!”沈德威肃立。
“楚军长,韩副军长!”李锦的目光转向装甲部队主官,“第七军各部,立刻进行战场整补!工兵司令部,刘毅!”
“到!”工兵司令刘毅少将上前一步。
“你装甲工兵旅的任务最重!”李锦的笔重重敲在淮河几处主要渡口位置,“所有浮桥,给我彻底摧毁!现有桥梁,在关键桥墩预置炸药!北岸所有便于登陆的滩头,给我布满反坦克壕、雷区!我要让小鬼子的船和坦克,在淮河里喂鱼,在北岸寸步难行!”
“请总座放心!保证完成任务!”刘毅声音洪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