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令官阁下…马当方面,波田支队报告,支那军要塞炮火极其猛烈顽强,我舰炮虽多次命中,但未能彻底摧毁其核心炮台。陆上攻击受挫于香山、长山支那军预设阵地,第101师团迂回部队在彭泽东北遭遇支那李锦部精锐装甲部队强力阻击!伊东师团长报告,敌方坦克火力凶猛,型号前所未见(指豹式),其战车中队损失惨重,迂回行动受阻!请求战术指导及航空兵全力支援!”
畑俊六猛地转身,眼中怒火升腾:“废物!波田是干什么吃的?那么多舰炮,连几门要塞炮都敲不掉?伊东政喜呢?他的101师团是纸糊的吗?连迂回都打不开局面?航空兵!航空兵在干什么?!”
河边正三额头见汗:“航空兵团已全力出击,但支那军防空火力(指陈启明的防空旅)异常猛烈,尤其是一种新型高炮(博福斯40mm),对我低空攻击机构成严重威胁,损失很大…且马当、彭泽上空云层较低,也影响了轰炸精度…”
“借口!都是借口!”畑俊六咆哮着打断他,枯瘦的手指狠狠戳向地图上的大别山北麓,“北线呢?冈村君(冈村宁次)那里怎么样?第6师团难道也被挡在富金山了?”
“报告司令官!”河边正三连忙翻动另一份电报,“第11军冈村司令官急电!北线富金山方向,支那军抵抗极其顽强,依托复杂山地地形层层设防。第6师团攻击部队在富金山主峰下伤亡惨重,进展缓慢!稻叶师团长报告,支那军炮火精准猛烈,尤其是一种大口径重炮(指梁卫国新一军新增的240mm榴弹炮),对我集结地和指挥所构成巨大威胁!同时,支那军小股精锐部队(指马世荣的机动骑兵)利用地形不断袭扰我后方补给线,冈村司令官判断,支那李锦部主力已部分北调,正加强大别山防线!”
畑俊六的脸色更加难看,他烦躁地踱了几步:“李锦…又是李锦!这支支那部队,就像一颗毒瘤!徐州让他们跑了,如今在武汉又处处掣肘!告诉冈村宁次!我不管他用什么办法!大别山必须突破!必须在支那第五战区主力完全退入武汉之前,将其合围歼灭于信阳、罗山地区!否则,武汉攻略将旷日持久,帝国承受不起!”
他猛地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命令!第3飞行团(轰炸机部队)主力,暂时放弃对马当的轰炸!集中力量,配合第6师团,给我炸平富金山!把山给我削平!还有,通知‘竹机关’(特务机关),加大对武汉周边,特别是李锦集团军驻地、补给线和指挥系统的渗透破坏!我要知道他们每一辆坦克的位置!我要让李锦的指挥部不得安宁!”
“哈依!”河边正三肃立领命。
就在畑俊六的怒火在南京司令部燃烧之时,长江南岸,九江以西的茫茫山林中,一支如同幽灵般的队伍正在夜幕和雨雾的掩护下急速穿行。特战大队大队长王大山上校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和泥浆,借着微弱的星光,仔细核对着手中一份由李锦亲自绘制、标注了详尽坐标的安庆机场地图。他的身边,是副手周卫国少校和二十余名精挑细选、浑身挂满装备的特战队员。每个人脸上都涂着厚重的油彩,眼神在黑暗中如同捕食前的饿狼。
“大队长,方位没错,翻过前面那道山梁,就是鬼子机场的外围铁丝网了。”周卫国压低声音,指了指前方在雨幕中若隐若现的山脊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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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山点点头,眼中闪烁着冰冷而兴奋的光芒:“好!按计划行动!第一组,周卫国,带人清除外围警戒哨和探照灯!动作要快,要干净!第二组,跟我负责主跑道和停机坪!‘糖果’(塑性炸药)都带足了?引爆时间设定为凌晨三点整!第三组,负责油库和弹药堆放点!第四组,火力掩护和撤退路线警戒!都清楚了吗?”
“清楚!”队员们低声应道,声音中充满了压抑的杀气。
“行动!”王大山一挥手。
队伍如同水滴融入大海,无声地消失在漆黑的雨林之中。他们如同最精密的杀戮机器,利用李锦提供的超越时代的渗透技巧和装备(如简易夜视装置雏形、消音武器),轻易地解决了外围几个昏昏欲睡的日军哨兵,剪断了通电的铁丝网,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戒备森严的安庆机场。
机场内,一片繁忙后的寂静。几座巨大的机库敞开着门,隐约可见里面停放的日军九七式重爆击机和九九式轻爆击机庞大的身影。跑道上湿漉漉的,几架执行完轰炸任务归来的战机正被地勤人员紧张地检修、加油、装弹。油库和弹药堆放点附近,哨兵抱着枪,在雨棚下无精打采地踱步。探照灯的光柱有气无力地在雨幕中扫过。
王大山如同狸猫般贴着一架九九式轰炸机的机腹阴影移动,迅速将一块块威力巨大的塑性炸药(C3型,李锦通过秘密渠道获得少量样品并仿制)粘附在飞机脆弱的主翼连接处和发动机舱下方。周卫国则带着人,将更多的“糖果”安放在跑道的关键连接点和指挥塔台的承重柱基座。第三组的队员则巧妙地避开了油库哨兵,将定时炸弹塞进了油罐车的底部和露天弹药箱的缝隙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雨越下越大,有效地掩盖了特战队员们细微的声响。凌晨两点五十分,所有爆破点设置完毕,定时器启动,倒计时滴答作响。
“撤!”王大山对着微型单兵电台发出简短的指令。
特战队员们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沿着预定路线,迅速撤出机场,消失在机场外围的山林之中。
凌晨三点整。
“轰隆隆——!!!”
一连串惊天动地的巨响猛然撕裂了雨夜的宁静!火光瞬间映红了半边天际!
首先是停机坪!剧烈的爆炸如同火山喷发!被安置在机翼和发动机舱的塑性炸药发生了猛烈的殉爆!数架九七式重爆和九九式轻爆被炸得支离破碎,燃烧的机体碎片如同焰火般四散飞溅!紧接着,主跑道方向传来更加沉闷恐怖的连环爆炸!特制的跑道破坏炸药将坚实的混凝土跑道炸出一个个巨大的深坑,如同被巨兽啃噬过一般!几乎同时,油库方向腾起一团巨大无比的橘红色火球!冲天的烈焰瞬间吞噬了数个储油罐,点燃了流淌的燃油,形成一片熊熊燃烧的火海!露天堆放点的弹药被引爆,如同点燃了一座巨型鞭炮库,连绵不绝的殉爆声响彻云霄!
整个安庆机场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火光冲天,浓烟滚滚,爆炸声此起彼伏!凄厉的警报声、日军士兵惊恐绝望的喊叫声、伤员的哀嚎声混杂在一起!无数宝贵的战机、油料、弹药在烈火中化为乌有!
“纳尼?!安庆机场被彻底摧毁?!八嘎呀路!”畑俊六大将接到急电时,刚刚躺下不久,他猛地从床上跳起,睡衣都来不及披上,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前来报告的河边正三,“损失呢?!损失情况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