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后方隐蔽阵地传来沉闷有力的炮击声。几辆新配属的M36“杰克逊”坦克歼击车(装备90毫米M3主炮)昂起了粗壮的炮管。炮长们通过直瞄镜,死死锁定前方喷吐着火舌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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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标!正前方石屋,重机枪巢!穿甲弹!放!”
“轰——!” 90毫米穿甲弹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如同死神的投矛,精准地钻入石屋的射击孔!一声沉闷的巨响从内部传来,砖石碎块混合着机枪零件和人体残肢从射击孔猛烈喷出!石屋瞬间哑火!
“目标!左前方大型地堡!高爆弹!放!”
“轰隆!” 90毫米高爆弹狠狠砸在地堡厚重的混凝土顶盖上!剧烈的爆炸虽然未能完全摧毁地堡,但震得里面日军七荤八素,射击孔的火力顿时一滞!
“好!打得好!” 赵鸿飞兴奋地一拳砸在土墙上,“步兵!上!巴祖卡!火焰喷射器!给老子把里面的王八蛋烤出来!”
在坦克歼击车的精准火力支援下,101师的步兵们士气大振。扛着巴祖卡火箭筒的射手在机枪掩护下匍匐前进。
“咻——轰!” 火箭弹拖着白烟钻进地堡射击孔,内部发生剧烈爆炸!火焰喷射兵也抵近喷射,炽热的火龙灌入地堡入口和通风口,里面顿时传出凄厉的惨嚎!
“冲啊!” 连长挥舞着驳壳枪跃出掩体。士兵们如同下山的猛虎,在M1加兰德步枪清脆的“乒乓”声和BAR自动步枪的连续咆哮声中,冲入残破的村庄,与残余的日军展开逐屋逐院的惨烈争夺。白刃战的碰撞声、手榴弹的爆炸声、垂死的哀嚎声不绝于耳。
与此同时,在战线的另一侧,新编第一军103师师长郑云峰少将指挥的部队,则遭遇了日军小股部队依托复杂沟壑和雷场的顽强阻滞,进展缓慢。
“报告师长!我团前卫连在‘野猪林’沟壑区遭敌密集雷场和交叉火力拦阻,伤亡较大,请求工兵支援!” 电话里传来团长焦急的声音。
郑云峰眉头紧锁:“知道了!命令部队暂停进攻!工兵!工兵连上!” 他转向身边的参谋,“联系集团军工兵司令部刘毅将军,请求其直属装甲工兵旅支援!”
很快,几辆造型奇特的推土坦克(如加装扫雷犁的谢尔曼)在步兵掩护下隆隆驶来。巨大的推土铲如同铁犁,狠狠插入雷区前方的泥土,将表层土壤连同埋设的地雷一起推开!遇到反坦克壕沟时,随行的架桥坦克迅速展开,铺设临时桥梁。遇到火力点时,装甲工兵车上的机枪和随车步兵立刻进行压制,掩护手持探雷器和爆破筒的工兵上前排雷或爆破。
“轰!轰!” 爆破筒炸毁了拦路的鹿砦和铁丝网。推土坦克碾平了雷场。架桥坦克在壕沟上架设了通路。装甲工兵旅如同高效的战场清道夫,硬生生在日军的阻滞地带中开辟出一条相对安全的进攻通道。
“通道已开!103师!跟我冲过去!杀鬼子——!” 郑云峰看到通路打开,立刻拔出手枪,亲自带领预备队发起了冲锋!士兵们沿着工兵开辟的道路,怒吼着冲入沟壑区,与利用地形顽抗的日军展开了近战绞杀。在步坦(工兵车辆)协同和火焰喷射器的支援下,日军残存的抵抗点被一个个拔除。
在左翼,戴安澜的200师虽然伤亡不轻,但攻势不减。他们像一把锋利的剔骨刀,沿着昆仑关以南的残敌溃散路线,一路清剿、追击。装备苏制45mm反坦克炮的战防炮连,精准地点名着日军仓促布置的阻击炮位。步兵们则用汤姆逊冲锋枪和中正式步枪,将那些被打散后试图钻入山林负隅顽抗的日军小队逐一歼灭。戴安澜吊着左臂,站在一辆缴获的日军九五式轻战车上,用望远镜观察着前方:“命令部队,加快速度!务必咬住溃敌尾巴,将其彻底逐出山区,赶向平原!”
三路大军,如同三柄烧红的烙铁,在邕江北岸广袤的战场上狠狠烙下中国军队反击的印记!日军的防线被不断撕裂、压缩,溃败的浪潮开始从点向面蔓延!
钦州港,日军在桂南最后的补给生命线。码头上,一片末日般的混乱景象。巨大的吊机早已停止运转,如同僵死的钢铁骨架。栈桥上、仓库旁、泊位边,堆积如山的木箱、麻袋、油桶杂乱无章。弹药、粮食、被服、药品…各种战略物资如同垃圾般散落。衣衫褴褛、神情麻木的日军士兵和被抓来的民夫,在军官粗暴的呵斥和皮鞭抽打下,如同行尸走肉般机械地搬运着物资,试图抢在港口被攻击前,将尽可能多的东西装上停泊在港内的几艘运输船和登陆艇。空气中弥漫着海水的咸腥、燃油的刺鼻味和一种绝望的恐慌。
“快!快!八格牙路!动作快!” 一名日军少佐挥舞着军刀,歇斯底里地吼叫着,一脚将一个扛着弹药箱踉跄摔倒的民夫踹进海里。几架日军战斗机在港口上空盘旋,发出不安的嗡嗡声,为这混乱的场景增添了几分凄惶。
距离码头约两公里外,一处能俯瞰整个港区的高地密林中。特战大队大队长王大山上校,像一尊覆满苔藓的岩石,纹丝不动地潜伏在灌木丛后。高倍望远镜的镜头缓缓扫过混乱的码头、堆积如山的物资、停泊的船只,最后停留在港口西侧那个最大的、半地下式的油料仓库和旁边堆满弹药箱的露天堆场上。他脸上那道刀疤在望远镜的微光映照下,显得格外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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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蛇’情报确认,” 尖兵“泥鳅”像蛇一样悄无声息地滑到王大山身边,声音压得极低,“最大油库在3号区西侧地下,露头的是通风和装卸口。露天弹药堆在5号区东,守卫一个中队,分两班,警惕性不高,都在忙着装船。巡逻间隙十分钟,路线固定。鬼子人心惶惶,有机可乘!”
“好!” 王大山眼中凶光毕露,放下望远镜,“‘山魈’小队,跟我负责油库!‘夜枭’小队,负责露天弹药堆!‘水鬼’小队,潜入水下,准备在船只离港航道布设磁性水雷!听我枪响为号,同时动手!要快!要狠!炸完就撤,按预定路线分散突围!让鬼子这最后的窝点,变成他们的火葬场!”
夜幕,如同巨大的黑丝绒幕布,缓缓笼罩了喧嚣而绝望的钦州港。探照灯惨白的光柱在码头和泊位间无力地扫动,如同盲人手中的拐杖。
王大山带着“山魈”小队,如同融入夜色的鬼魅,借助货堆和废弃设备的阴影,悄无声息地潜行到3号区油库附近。巨大的半地下油罐上方,只有几个混凝土通风井和装卸口露在地面,有日军哨兵持枪巡逻。
“弩!” 王大山做了个手势。两名队员立刻端起加装了夜视瞄具的强弩(少量特制装备)。微不可闻的“嘣嘣”两声,淬毒的弩箭精准地射入两个哨兵的咽喉。哨兵如同被抽掉骨头的鱼,无声地软倒。
“上!” 王大山一挥手。爆破手如同狸猫般扑向油库的通风井和装卸口。他们熟练地将大块大块的C2塑性炸药塑成条状,塞进通风管道缝隙和装卸口的铁门铰链处,连接上遥控雷管。另几人则将铝热剂燃烧弹固定在油罐的金属外壁上。
与此同时,“夜枭”小队也成功潜入了5号区的露天弹药堆场。守卫的日军士兵正抱着枪,靠在弹药箱上打盹,或者三三两两低声抱怨着。队员们将成捆的集束手雷和特制的延时燃烧弹,如同播种般,巧妙地塞进弹药箱之间的缝隙深处,或者埋入堆场下方的松土中。
“水鬼”小队的蛙人则如同真正的海蛇,悄无声息地滑入冰冷刺骨的海水中,嘴里咬着呼吸管,背负着沉重的磁性吸附水雷,向着港口主航道和几艘运输船下方潜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王大山伏在一堆废弃的缆绳后,抬起手腕,夜光表指针指向凌晨两点。他眼中厉芒一闪,猛地举起手中的加装了消音器的M1911手枪,对准港口一盏高悬的探照灯!
“噗!” 一声轻微的枪响。探照灯应声而碎!整个码头西侧瞬间陷入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