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片如同死神的镰刀,在空中发出“啾啾”的恐怖尖啸。断裂的钢筋、破碎的瓦砾、崩裂的家具,所有的一切都成了致命的武器。躲在半塌地窖里的日军士兵,即便侥幸躲过了直接命中,也可能被震塌的横梁活埋,或被顺着通风口灌入的浓烟活活呛死。
在这持续近一个小时的毁灭性炮击结束时,腊戌城区已面目全非。坚固的工事被还原为瓦砾,街道被坍塌的建筑物残骸堵塞,随处可见燃烧的车辆和武器的残骸。这座昔日的战略重镇,在钢铁与火焰的洗礼下,彻底化作了一片仍在燃烧、呻吟的人间地狱。
“滴滴答滴滴——!”嘹亮而激昂的冲锋号声,在腊戌城北、东、西多个方向同时吹响!这号声,穿透了隆隆的炮火,如同唤醒沉睡巨龙的号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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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啊!!!”
“为了牺牲的弟兄!冲啊!”
排山倒海般的呐喊声从城外阵地响起!无数头戴M1钢盔、身着斑驳军装的中国士兵,如同决堤的洪流,从进攻出发阵地跃出,跟着炮弹炸点形成的死亡屏障,向着硝烟弥漫、火光冲天的腊戌城垣,发起了排山倒海般的总攻击!
城北方向,新38师进攻轴线:
一辆M4“谢尔曼”坦克的75毫米主炮猛地一震,前方一处用沙包和瓦砾加固的街垒应声爆成一团火球,隐藏在后面的日军士兵被炸飞。但立刻,从右侧废墟的二层小楼窗口,一枚九九式磁性反坦克炸弹被掷下,粘在坦克侧面轰然爆炸,坦克猛地一颤,履带哗啦一声断裂,瘫痪在原地。
“步兵掩护!坦克兵出来!” 步兵排长声嘶力竭地喊着,士兵们立刻用冲锋枪和步枪向所有可能藏匿“肉弹”的窗口倾泻火力,掩护坦克乘组从舱盖爬出。
在城墙的巨大缺口处,战斗已进入白热化。缺口后方,日军用几辆被击毁的汽车残骸和麻包构建了纵深阵地。一挺九六式轻机枪在断墙后疯狂扫射,将试图穿越缺口的十余名士兵压制在弹坑里。
“火箭筒!快!” 一名手持M1“巴祖卡”火箭筒的射手在战友火力掩护下,冒险探身,瞄准,击发!“轰!” 机枪阵地连同后面的汽车残骸被炸得粉碎。
缺口刚刚被打通,工兵冒着两侧射来的冷枪,抱着炸药包冲上去,对堆积的障碍物进行二次爆破,以扩大通道。爆炸声未落,喷火兵已经跟上,对准缺口内侧一个不断向外投掷手榴弹的地窖口,扣动扳机。狰狞的火龙咆哮着钻入,地窖内瞬间传出非人的惨嚎,随即彻底寂静。
城东方向,新30师鏖战街区:
这里的战斗更加残酷和胶着。日军利用教堂、仓库和学校等坚固建筑,布置了交叉火力。士兵们不得不以战斗小组为单位,在残垣断壁间穿梭。
一个班在试图穿越街道时,遭到来自钟楼和对面石屋的同时射击,瞬间倒下大半。幸存者被迫躲进一栋半塌的民房。
“手榴弹!延时三秒再扔!”班长吼道。两名士兵拉燃导火索,心中默数,然后奋力将手榴弹从窗户精准投进对面石屋的二层窗口。爆炸过后,冲锋枪手立刻冲过街道,突入屋内用扫射清理残敌。
对于怀疑有日军隐藏的地下室或坑道,火焰喷射器往往是最终手段。喷火兵沿着墙根移动,对准黑黢黢的洞口猛喷,烈焰不仅能烧死里面的守卫,更能耗尽氧气,使其窒息。
城西方向,新二军稳步挤压:
新二军的打法更显沉稳。他们不强求高速突破,而是充分发挥兵力优势,采用 “剥笋”战术。
面对一片街区,他们首先用迫击炮和机枪火力严密封锁其与外界的联系,阻止日军增援或撤退。然后,以连排为单位,从多个方向同时发起攻击,逐一清理建筑。
遇到坚固据点,立即召唤师属山炮进行直瞄射击,或者用火箭筒和爆破筒解决。他们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稳步向前推进,不断压缩日军的活动空间。日军的反击虽然造成了一些伤亡,但无法阻止整个防御圈被一点点、无情地蚕食和瓦解。整座腊戌城,已在三面围攻下摇摇欲坠。
当初升的太阳勉强穿透浓厚的硝烟,将血红的光芒洒向大地时,战场迎来了决定性的一刻。李锦总司令在指挥部接到前线报告,多个方向已成功突破城垣,但日军依托城内建筑进行顽强巷战,进展缓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