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黎贡山的硝烟尚未消散,中国驻印军第一集团军的兵锋已如出鞘之剑,直指怒江以西更纵深的日寇巢穴——腾冲。打通高黎贡山隘口,仅仅是滇西反攻这盘大棋的第一步。横亘在通往腾冲道路上的,是星罗棋布的日军外围据点、险峻的河谷以及依托复杂地形构建的层层阻击线。
集团军总司令李锦站在刚刚收复的高黎贡山一处制高点上,举着望远镜向西眺望。远方山峦叠嶂,云雾缭绕,那里便是远征军的下一个目标。
“慕公,长官部电令,命我部迅速向腾冲方向扫荡前进,肃清外围之敌,为最终光复腾冲创造条件。”参谋长陈瑜中将在一旁汇报,语气一如既往的沉稳。
“倭寇新败,士气受挫,正是我军乘胜追击之时。”李锦放下望远镜,眼神锐利,“然困兽犹斗,尤其向腾收缩之敌,必更加顽固。命令各部,不得怠慢,亦不可轻敌。以雷霆之势,扫荡沿途据点,遇坚则破,逢敌必歼!首要目标,锁定腾北门户——桥头!”
休整补充仅两日,驻印军的钢铁洪流再次开动。新一军与新二军,如同李锦手中的两把铁钳,沿不同路线向腾冲以北地区钳击而去。集团军庞大的直属部队为他们提供着坚实的支撑。
孙立人将军麾下的新一军,在通往腾冲的扫荡作战中,将其高机动性与强悍火力发挥得淋漓尽致。
军属侦察营的M8“灰狗”轮式装甲车和搭载着机枪的威利斯吉普,如同战场上的猎犬,沿着泥泞的道路和干涸的河床,在大部队前方数十里范围内进行武装巡逻。他们的任务明确:寻找、定位、并咬住敌人。
在一个名为“三家村”的岔路口,侦察分队发现了异样——村口竹林有新鲜砍伐的痕迹,用于伪装。两辆“灰狗”立即停车,用车载的37毫米炮和并列机枪向可疑区域进行火力侦察。果然,一挺隐藏的日军九六式轻机枪被迫开火还击。
“发现敌军阻击阵地,坐标‘雨伞-7’,请求炮火!”侦察兵立刻通过车载电台呼叫。
仅仅十分钟后,隶属于新38师的M101式105毫米榴弹炮营便在后方预设阵地展开了炮击。炮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精准地落在侦察兵标识的区域。短促而猛烈的急袭过后,竹林被夷为平地,日军的沙袋工事被炸得七零八落,表面的抵抗瞬间被瓦解。
炮火刚一延伸,待命的步兵连便发起了攻击。排属的60毫米迫击炮和连属的M1917A1重机枪继续压制可能残存的火力点。步兵们以散兵线快速跃进,手中的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以其远超日军三八式步枪的射速和火力持续性,泼洒出密集的弹雨,将试图进入第二道战壕的日军压得抬不起头。
当遇到一个依托地主大院墙壁顽抗的日军班组时,“巴祖卡”火箭筒小组迅速上前。在战友火力掩护下,射手半跪于地,瞄准、击发!“轰”的一声巨响,砖石院墙被炸开一个大洞,里面的抵抗也随之戛然而止。
整个清剿过程高效、迅猛,且极具针对性。新一军的官兵们并不与每一个小据点过多纠缠,他们以装甲侦察为眼,以优势炮火开道,以精良步兵清场,像一把锋利而精准的战术梳子,将散布在通往腾冲道路上的日军“附骨之疽”,一一梳除、碾碎。
沈德威将军的新二军,以其特有的坚韧与系统性,化身为战场的拆解专家,专门啃食那些散布在腾冲外围、相对坚固的“硬骨头”。
面对日军一个利用废弃寺庙及其周边坟地构筑的、拥有完善环形工事的加强中队据点,新二军并未急于猛冲。首先登场的是军属炮兵团。36门M2A1型105毫米榴弹炮在观测气球和前沿观察哨的引导下,进行了长达数小时的精确炮火准备。炮火并非盲目覆盖,而是像外科手术刀一样,首先摧毁明显的地面工事,随后使用延期引信炮弹,重点轰击疑似地下掩体和指挥所的顶部。炮击间歇,甚至有心理战小组用扩音器播放劝降公告。
与此同时,在夜色和偶尔施放的烟幕掩护下,师属工兵营的士兵们悄然前出。他们使用爆破筒在屋脊形铁丝网中开辟通道,用探雷针小心翼翼地在雷区中标识出安全路径。最令人惊叹的是,他们甚至在日军机枪射程之内,挖掘了数条通向敌前沿阵地的“之”字形近迫作业壕,最近处距离日军外壕仅三十米,为突击部队提供了绝佳的出发阵地。
总攻开始,数辆M4“谢尔曼”中型坦克引擎轰鸣,作为移动堡垒引导步兵冲击。它们厚重的装甲足以抵御日军大部分平射火力。坦克的76毫米主炮沉稳转动,对准寺庙围墙上的机枪射孔进行直瞄射击,“轰!”“轰!”几声,砖石结构的围墙便被凿出几个大洞。日军试图用九九式磁性反坦克雷发起“肉弹”攻击,但大多被伴随坦克的步兵用M1加兰德步枪的密集火力射杀在半路。
在坦克吸引并压制主要火力的同时,步兵战斗小组则从侧翼利用工兵开辟的通道和壕沟,迅猛穿插、分割日军阵地。第104师的士兵将M1型57毫米无后坐力炮推至百米内,对着一个砖石地堡的射孔连续轰击,直至将其彻底打哑。105师的“巴祖卡”小组则在坟包间跳跃前进,在近距离上对着日军依托巨大墓碑改造的机枪阵地发射火箭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