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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德威的指挥所里,地图上代表左翼集团的一个个箭头推进速度看似缓慢,但每一步都扎实无比。他不时下达指令:“告诉徐天鹰,勐嘎山区的洞穴必须逐个爆破确认,不留死角。” “提醒高镇远,106师的防线要能顶住日军大队级别的反扑,工事要再加固。”
这种 “不求速胜,但求无懈可击” 的“磐石”风格,在此刻发挥了定海神针般的作用。左翼集团通过残酷而细致的清剿,将龙川江西岸的残敌基本肃清;通过严密封锁南线通道,彻底断绝了芒市守军向西突围或获取遮放援军的念想。当右翼新一军的兵锋抵近芒市城垣时,其整个西、南侧翼,已然被沈德威率部打造成了一道坚固无比的铜墙铁壁,为主力最终攻城,创造了绝对可靠的侧翼环境。
中路,就在左右两翼为最终决战清扫战场、巩固战线之际,在芒市正北方向,真正的钢铁拳头——由副总司令楚南河指挥的第七军,已经完成了雷霆一击的最后准备。这片相对开阔的丘陵谷地,此刻弥漫着一种大战前特有的、混合着柴油味与钢铁气息的压抑氛围。
第2装甲师师长刘慧平站在他的指挥坦克上,举着望远镜,最后一次审视着前方隐约可见的芒市城区轮廓。在他的身后,攻击出发地域内,钢铁的洪流已然集结完毕。
M4“谢尔曼”中型坦克如同一个个移动的堡垒,其宽大的履带深深碾入泥土,76毫米长身管主炮在昏黄的天光下泛着冷冽的幽光。车长们站在炮塔舱口,头戴耳机,反复检查着通讯设备;装填手将一枚枚被帽穿甲弹和高爆弹从弹药架上取出,放在最顺手的位置;驾驶员则让引擎保持着低沉而有力的空转轰鸣,排气管偶尔喷出股股黑烟,仿佛巨兽压抑的喘息。更为轻捷的M5A1“斯图亚特”轻型坦克则部署在侧翼,它们将利用其高机动性,掩护“谢尔曼”的侧翼,并快速穿插撕裂日军的防线。
整个装甲集群按照预定的攻击队形疏散展开,各车之间保持着标准的战术间隔,以应对可能出现的日军炮火反制。无线电网络里,充斥着各营连之间简洁、冷静的最终确认信号。
在装甲集群后方稍远一些的隐蔽位置,第1机械化步兵师师长王强的部队也已全员就位。大量的GMC十轮卡车和M3半履带车排成数列长龙,引擎同样在低声轰鸣。半履带车上,M1919A4中型机枪的枪口指向天空,随时准备提供防空和对地压制火力。车厢里,满载着头戴M1钢盔、全副武装的机械化步兵。他们检查着手中的M1加兰德步枪,将汤姆逊冲锋枪的弹鼓擦得锃亮,将一颗颗MK2手榴弹的后盖拧松。没有人说话,只有金属碰撞的轻微声响和偶尔传来的军官低声叮嘱。他们的眼神紧盯着前方的坦克集群,只等装甲部队用履带和火炮在日军的防线上撕开缺口,他们便会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用自动武器和手榴弹肃清每一处街垒、每一栋房屋,将突破口的战术胜利,转化为决定性的战果。
整个第七军蓄势待发,只待总攻命令一下,便将向着芒市的心脏,发出石破天惊的一击。
总攻发起日,黎明。集团军直属炮兵司令周振邦中将,集中了重炮师和火箭炮兵旅的绝大部分火力,对芒市北面及东面城墙日军预设防御阵地,进行了长达四十分钟的毁灭性炮击。M1 155mm“长脚汤姆”和M1 203mm“榴弹炮之王”的巨弹,如同陨石般砸落在城墙上,砖石飞溅,烟尘冲天。T34“管风琴”火箭炮的一次次齐射,则将城墙后的区域化为一片火海,极大地杀伤了日军的有生力量和士气。
炮火尚未完全停歇,第七军的进攻浪潮便已涌起。
“前进!”
楚南河一声令下,无线电波将命令传达到每一个坦克车组。
刹那间,数十辆“谢尔曼”坦克如同苏醒的钢铁巨兽,排成标准的攻击楔形队形,引导着搭载装甲步兵的M3半履带车,以不可阻挡之势,冲向被炮火撕裂的芒市城垣缺口!坦克的履带碾过遍布弹坑的焦土,炮塔不断旋转,机枪手警惕地扫视着两侧,炮长则随时准备向任何出现的目标开火。
日军的抵抗瞬间爆发。残存的城墙上、被炸塌的房屋废墟里,隐藏的机枪火力点和迫击炮、步兵炮,向冲锋的装甲集群倾泻着弹雨。子弹打在坦克装甲上,发出密集的“叮当”声响,溅起串串火星。一辆冲在最前面的“谢尔曼”坦克,不幸被日军一枚隐蔽良好的47mm反坦克炮命中侧面,履带断裂,瘫痪在原地,车组成员奋力从舱盖爬出,随即被伴随的装甲步兵掩护后撤。
“不要停!压制火力!工兵,清理路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