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核的决定无人反对。经历了失序之廊的九死一生,所有人都明白,这片秩序孤岛是他们目前唯一的安全港湾,而林核与那神秘方碑的交互,更是他们能否活着离开、乃至解决林地危机的关键。
薇菈和石痕小队在平台的边缘区域驻扎下来,利用相对稳定的环境进行休整和恢复。他们不敢打扰林核,只是默默守护,并尝试理解这片孤岛上流淌的中性能量,希望能对自身有所裨益。
林核则独自盘膝坐在中央方碑之下,心神完全沉浸在与方碑阵列的“深度交互”所带来的海量信息与知识之中。
那冰冷的系统意志并未再直接与他沟通,但授予他的“临时权限”却真实存在。他能够模糊地感知到整个方碑阵列的运转状态,能够调用平台铭刻纹路中流淌的、那种纯净的中性能量(他称之为“秩序源能”),更能够有限度地“翻阅”晶体数据库中存储的、关于规则观测和编译的知识。
这些知识浩瀚如烟海,远超他目前的消化能力。许多涉及高维规则定义、时空结构编织的内容,如同天书,只能强行记忆,无法理解。但那些相对基础的,关于规则结构解析、能量与规则的映射关系、以及如何利用特定算法进行规则“编译”和“修正”的部分,却与他已有的规则编译技巧、真理构筑能力,以及铁心木馈赠的“坚固”规则种子,产生了剧烈的化学反应。
他不再满足于之前那种小打小闹的“修补”和“封装”。他开始尝试理解规则碎片的“生成逻辑”,理解“归墟之影”是如何从规则基底中“剥离”出这些代表终结与停滞的碎片。
结合方碑数据库中的观测记录和自己的混沌感知,他逐渐勾勒出一个模型:这个世界的规则基底,仿佛一张巨大的、充满弹性的膜。“归墟之影”则是膜上的一个破洞,不断散发着“终结”的规则辐射。规则潮汐的波动,如同外力拉扯这张膜,使得破洞边缘本就脆弱的规则结构更容易崩解,脱落下一块块被污染的“碎屑”,这些碎屑就是“沉寂之屑”。
而生命之息,以及森之民的生命织法,可以看作是这张膜自身的“修复液”和“免疫系统”,试图弥合伤口,中和碎屑。但面对不断扩大的破洞和潮汐的持续拉扯,修复速度远远赶不上破坏。
“所以,要延缓塌陷,一方面要减缓规则潮汐对基底膜的拉扯,但这几乎不可能,潮汐是世界级别的现象;另一方面,就是要加强‘修复液’的效果,或者……直接去修补那个破洞的边缘?”林核陷入沉思。
直接修补“归墟之影”的边缘?以他现在的力量,无异于螳臂当车。方碑系统也明确警告,直接对抗将引发未知反噬。
那么,只能从“修复液”和清理“碎屑”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