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这陌生的地方,手中也不见那支翠玉簪,定是被夺去“还”给了秦家。那簪子是她当年入秦府时,带在身上唯一的东西。
这可能是她唯一能找到家人的线索,如今却也毁了。
想及此,安歌更是崩溃不已。
她泪水止不住地落,模糊了视线,也叫她瞧不清床边站着的人是何神情,她无助地抱着自己的膝盖,哭声渐大,好似失去了全部的盼望。
晏鹤川听着她绝望的控诉,看着她浑身因恐惧而剧烈颤抖着,一双杏眸里,是深不见底的悲愤。
他的心口像被重锤狠狠砸中,闷痛得几乎窒息。他缓缓松开了钳制她的手,想替她拭去脸上的泪。
“你们官官相护!表面把我安置在此处,定又想着别的法子折磨我!你还不如直接一刀杀了我给我个痛快!”
安歌愤恨地朝他哭喊,绝望之下,竟抓住他伸来的手,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安歌一腔的愤恨无处发,咬到口中弥漫了血腥,却仍不解气地不肯松口。
皮肉被咬破的痛感传来,晏鹤川却是只微微拧了眉头,任由她咬着,一声不吭。
他自甘放下身段朝她俯身,用另一只手,温柔地抚上她泪痕斑驳的脸颊,指腹带着温热,小心翼翼地拭去她滚落的泪珠。
“歌儿不怕……本王不会伤你。”
“都是本王不好。”
温柔清冽的声音自头顶响起。
“是本王来迟了……”
听着他语气透着哀伤,安歌浑身一震,错愕地松了口。
脸上还挂着泪珠,怔怔地抬眼望向他。
眼前这一张不胜清俊的脸上,没有预想中的暴怒,只有……浓得化不开的心疼与自责?
安歌不解他的举动,只慌忙将他的手甩开,欲朝一旁避着,却在心绪一滞间,反被他猛地拉进了怀里。
他双臂紧紧拥住她单薄的身体,却不忘小心地避开了她背上的伤,他的动作带着失而不得的细微颤抖,声音轻缓:“我该早些找到你的,是王兄不好……是王兄不好。”
王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