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着那木雕的身子,眼神向安歌确认着。
“这木雕里有东西是不是?”安歌指着木雕询问着,紧紧拉住了秦徽音颤着的,比划着的手。
秦徽音听不见她说话,却能凭着口型和动作去猜测她想表达的。
秦徽音只能指着那只木雕,一边点着头。
安歌看着她情绪激动,像是迫切地想告知什么,可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晏鹤川将马车留给了她二人,自己则骑着马跟在车边,神色凛然。
好端端的人一来京中便被折磨得又聋又哑,唯有一种可能,便是知晓了她不该知晓的秘密。
可偏偏吊着她的命又是为何?是因她腹中怀了严居的孩子?
可若她与孩子于严居而言这般重要,又怎会轻而易举地让他们将人带出?
除非——
晏鹤川瞳中一凝,握着缰绳的指节猛的一勒紧,随即就听见了车内仓惶的一声:“阿音姐姐——”
“停车!”
晏鹤川听见安歌的呼唤声,立刻叫停,他迅速翻身下马后,进了车中。
车内。
安歌看着猛然吐出一口鲜血的秦徽音,她惊慌失措地唤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她看着倒在自己身上的人,紧紧抱着秦徽音,浑身都在发着抖。
晏鹤川紧着目光,看向倒在安歌身上的秦徽音,即刻抬手去摸了她的脉搏,沉着神色吩咐着车外:“快些回府!立刻去将江行舟带来府中。”
“阿音姐姐……”安歌慌乱地抱着她,声泪俱下,“你别吓我好不好……我还有好多话没跟你说,我才刚见到你……”
安歌在秦家十三年,再多的绝望都比不过这一刻。
秦徽音是她在秦家那黯淡无光的日子里唯一的一点希望。
分明秦徽音自己的处境都未比她好上多少,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在阴霾之地相逢的人,愿为她独独立出了一片可短暂遮风避雨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