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玄黄。”安歌轻声跟着复述着,目光落在他笔尖落下的字。
她虽不懂书法,可却知晏鹤川的字定是极好的,与书上的相比,他所写的还要更好看一些!
“天地就是这个天?这个地?”安歌问着。
晏鹤川侧过目光看她,她正一边朝天上指了指,又一边朝地上指了指,这副好奇的模样,倒叫人忍俊不禁。
他轻轻点了头。
“那玄黄呢?玄黄是什么!”她紧接着问。
“玄与黄是两种不同颜色,这四字,讲的是,天是青黑的,地是黄的。”
他耐心与她讲解,见她点了点头,这才往下接着写。
“宇宙洪荒。”
“宇宙……何为宇宙?”安歌又抬头问,一双大眼睛求知地巴眨着望向他。
“天地四方曰宇,古往今来曰宙。”他答着她的话,“这半句讲的是,宇宙初始之时,是形成于混沌蒙昧的。”
安歌思忖着他的话,沉吟了一会儿,理解道:“你与我、这天地间的世间万物、乃至日月星辰,可是都于宇宙之中?”
晏鹤川肯定地点了点头。
“日月盈仄,辰宿列张。”晏鹤川接着写着。
“日月盈仄!辰宿列张……”安歌逐字记着。
“这句说的是,日有正斜,月有圆缺,星辰布满天。”
“寒来暑往,秋收冬藏。”
……
“闰余成岁,律吕调阳。”
……
他耐着性子,仔仔细细地教她逐字认着。
也怕她初学太多,记不住,便也只停在了“律吕调阳”。
收笔后,他将笔杆递给了安歌。
安歌愣愣地接了过去,有些不解。
“下一遍,可得你自己写了。”他拿起那块雕着白玉麒麟的镇纸,将纸上自己写的部分往一旁挪开铺好,才重新将镇纸压下,留出了纸上空白的位子给她。
安歌拿着笔,不知如何下笔,一咬牙,想着他方才的握笔姿势,随后蘸了墨,便要落在纸上。